“爹,你看,他死了以后还半张着嘴。在阵前比周山叫得还凶哩!”
李自成回头看着义子:
“他叫什么?”
李双喜恨恨道:
“还不是劝咱们的将士投降!哼,这种人一定不得好死!”
李自成冷哼一声,拔出宝剑在周川脸上刻下孙传庭的名字……
宝剑重新入鞘,李自成迈步离开,李双喜立即紧紧跟上去,听到身后脚步声,李自成知道是双喜跟上来,又问道:
“你大哥准备怎么样?”
“大哥已经在山口把队伍布置妥当,立了栅寨,准备了滚木礌石。”
李自成点点头:
“官兵有什么动静?”
李双喜:
“没有动作,他们大概怕中埋伏,没有一支队伍敢进山!”
一丝不容易觉察的微笑从闯王的嘴角流露。
这是李自成是对官兵的蔑视,也是他对自己和麾下的自信。
李自成和张献忠不同,张献忠完全就靠投降生活。
从造反以来,自己一共投降过几次,可能连张献忠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但李自成不同,他就像打不死的小强,历史上一次都没有投降过。
就算商洛南原之战被打的全军覆没,最后十八骑逃入商洛山,李自成都不投降。
“传令,留下五百人轮流值夜,其他兄弟们全部好好休息一夜,养足精神和体力,为明日之战做准备。”
“是!”
李双喜立即一招手叫来几个卫兵:
“闯王有命令,留下五百人轮流值夜,其他人好好睡一夜。”
“是!”
亲兵领令去传令。
李自成慈爱的眼光,在李双喜显得消瘦的脸孔上打量一下,又看看他的身上。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李双喜敞开的斗篷下被布条吊在脖颈上的手臂。
虽然李自成在腥风血雨里闯荡多年,但他心里还是一疼,急忙问道:
“双喜,你受伤了,严重吗?”
“箭伤,被箭矢咬一口,没有伤骨头,没事……”
李双喜带着满不在乎笑了笑,看到干爹有些担忧的眼神,他又无所谓的说道:
“没有啥,一只手也可以打仗,只是暂时不能够拉弓射箭,休息几天应该能好!”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在人数又处于劣势下,这个时候受伤很可能意味着被淘汰,哪有他说的那么轻松。
李自成当然知道双喜在安慰他,挥挥手道:
“跟额去老营,去找军医好好治疗,这几天不要乱动!”
“爹,没啥事,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