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0月31日,涩谷】
“快回答我,你究竟是谁!
!
[1]”
白发最强磨着后槽牙,恶狠狠地轻啧了一声。
站在他对面的袈裟青年嘴角的笑容咧得更大了些,他轻轻扯开头顶的缝合线。
“你到底是怎么……”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整个涩谷之光大厦地下一层骤然熄了灯。
在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之时,一道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突兀响起,绛紫色电流在幽暗中肆意流窜,近乎本能的危险意识霎时拉响,羂索飞速把头盖骨扔了出去,整个人快速右倾并召唤出一只咒灵,狼狈撤退。
看着动作繁琐,其实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即便闪现的速度足够迅疾,但他的后脑勺和大半个后背还是难免被刀锋刃所波及,深可见骨的伤痕顷刻出现,赤红的鲜血喷洒而出,又淅淅沥沥地在半空中坠下,有几滴还波及到了眼下不能使用“无下限”
术式的五条悟脸上。
然而,还不等羂索定睛去看来者是谁,眼前又是刀光刃影一晃,一只咒灵登时被一柄修长的直刀干脆利落地切成了两半。
紧接着是一记重踢,正中羂索腹部,他整个人如炮弹般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尘埃四起,羂索也结结实实地镶嵌入地下隧道两旁的厚重墙壁之中。
“哒,哒,哒……”
木屐落在地砖上的声音在幽暗的空间内分外阴森。
灯光又在下一瞬亮起。
地铁月台又在刹那间亮如白昼。
“哈哈哈哈——这报应来得也太快了点吧!”
看到羂索的惨状,五条悟心下爽快,当即开口嘲笑,同时也看清了那个自羂索身后突然出现的白发身影。
来“人”
一身肃穆的黑底和服,暗纹隽绣着代表长寿的松纹。
样式很是特别,呈三阶交叠的模样,在地铁站内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粼粼暗光,外面罩着的羽织则是用金线勾勒出大片大片艳丽盛开的山吹花。
视线缓缓往上移动。
一头柔白色长发慵懒地铺洒在身后,侧边则是单独顺出一缕,编成三股辫垂在身前,可惜的是眼睛蒙着一条白色绸缎,养尊处优的矜贵气质扑面而来。
“没想到你躲得还挺快的,有长进,羂索。”
柔白色长发青年准确无误地说出来诅咒师的名字,顺手甩开直刀上的鲜血,成保护的姿态站在五条悟身前,歪了一下脑袋,感叹似地说道。
温雅的嗓音如潺潺流水,流淌入心尖。
羂索额角掉下一滴硕大的冷汗,要不是夏油杰这具身体原本残存着的战斗意识,他早就被寻生那出其不意的一刀给砍下了脑袋,反转术式运转,可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他艰难操控咒灵把自己从墙上抠下来,又瞧不动声色地拿回飞开的头盖骨,盖在泛凉的脑袋上,意外道:“寻生?真是让我失望,久别重逢,居然不叫我一声老师吗?”
五条悟挑了挑眉。
他没见过对方,但单瞧这人穿着带有近三阶松纹家徽纹路的和服,就知道是他家的人,规格还是最高规制的,甚至超过了他这个家主在家里穿的形制,那身份很好猜。
——是他家那只在逢年过节祭祀时才有存在感的氏族神。
娃娃脸青年脸上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生长着荆棘般尖刺的言语吐露而出。
“老师?哇——你真的好大的脸,你觉得自己配吗?曾经我叫你一声老师是尊敬你,但你呢?是怎么对我的?”
“怎么说,也算得上掏心掏肺吧?”
羂索拍了拍袈裟上沾染的灰尘,唇边带着淡淡的笑容,他也很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