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我想看你的眼睛。”
五条悟直勾勾地锁定寻生蒙着厚重白纱的双眸,小手轻轻触碰寻生的脸颊,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可能会看到一双熟悉的……
寻生微微偏头,蹭了一下五条悟的手。
“你想看吗?”
“想看!”
神明冰冷的体温通过相触的皮肤传递过来,五条悟无意识地缩了一下手指。
室内不知是开着暖气,还是用了咒符之类的小玩意儿,气温明显高于室外许多,即便如此,寻生却跟个捂不热的大冰块似的。
寻生往后仰了仰头,和五条悟拉开几分距离,顺便将白纱从眼上摘下。
纤长的羽睫微微颤动。
瓷裂般的蓝灰异色瞳撞入五条悟的视野之中,天空的晴蓝与雾霭的烟灰互相辉映,竖起的瞳仁昭示着寻生非人类的身份,而独特的虹膜纹也加重了对方身上的非人感。
五条悟的呼吸节奏都不禁慢了许多。
果然。
“……是‘六眼’。”
那只如碎裂的天空之境般的右眼里盛着春水似的温柔。
第一次以别人的角度直视“六眼”
,还挺新奇的,五条悟怅然地舒出一口气。
但……怎么只有一只?
“在悟降生的那天,‘六眼’便将那些时常躲藏在暗夜中的宵小吓得连尾巴都不敢冒出来了,我的再露出来,怕不是要将他们生生吓死?”
某个家伙估计会害怕得躲在洞穴里哆嗦吧?
想要逮出来,估计得费点劲。
“那又如何?”
五条悟抬手做了一个将东西死死捏在手里的动作,嗓音稚嫩,却夹带着不可忽视的威慑力,“潜入幽暗,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宰了就好了,不需要遮住自己的眼睛。”
而且烟灰色很好看。
就像浓稠迷雾。
他喜欢。
“你是在发呆吗?”
注意到寻生的眼瞳渐渐涣散,五条悟双手撑在柔软的褥子上,站起身,凑过去看。
为什么不理他?
小猫咪垮下嘴角。
可爱猫猫头怼在自己眼前,寻生微怔,旋即笑道:“我在想……悟君说的对!”
是自己睡太久把脑子都睡迟钝了吗?
猫猫看得比他通透多了。
“寻生大人,宴会快要开始了。”
五条彦一去而复返,但没有选择进来,只在门外低声提醒了一句。
“嗯,我们走吧!”
寻生踩上木屐,本就颀长的身形显得愈发高挑,他朝五条悟伸出手。
“悟君,来。”
五条悟多凝了两秒寻生毫无瑕疵的掌心。
不同于手背的苍白,从手心到指尖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像是春日里的樱饼,只犹豫了一小会儿,就主动把自己的小手放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