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虎口卡着下巴,洋洋得意道。
夏油杰:“……你从哪看出来的?”
是他太久没见五条悟了吗?
这家伙怎么还是那么幼稚……
差点忘了,眼前这小子只有十七岁。
“而且,菜菜子和美美子也只比你小两岁!”
沟通起来都没有三岁一代沟的说话,对五条悟来说怎么会是小孩子呢?
“明明是十二岁!”
五条悟嚷嚷着强调道。
夏油杰无言以对。
“……那是这个世界的你!”
“都一样啦!
反正都叫五条悟。”
夏油杰:“……”
算了……
他真是闲得要命,居然跟小五条悟在这里商讨年龄。
“所以你就这么叛逃了?”
“嗯?怎么了?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原因呢?你怎么不解释一下?”
五条悟展开自己的墨镜,架在自己的鼻梁上,随后大大咧咧地盘着腿,坐在榻榻米上,左摇右晃的,很不老实。
“为什么叛逃?为什么‘我’却留在了高专当老师?按照性格,‘我’才应该是会叛逃的那个吧?”
他听到夏油杰亲口说出的“叛逃”
字眼,第一个反应是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呢?
就夏油杰对“正论”
的执拗程度,他叛逃,夏油杰都不可能叛逃。
除非……
夏油杰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五条悟歪了一下脑袋,墨镜滑落几分,那双能够看透人心的蓝眸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丸子头教主,连那抹吊儿郎当的笑都变得意味不明了起来。
“难不成真的是受不了烂橘子们的压迫,怒而跳槽?”
他半开玩笑似地说道。
凝重的气氛像泄了气的皮球那般缓缓瘪下来,最终归于一片平静。
似乎被五条悟的话逗到了,夏油杰忽然握拳轻笑了起来,好看的狐狸眼弯成一条细缝,最后笑得喘不上气来他才渐渐停下来。
五条悟单手撑着脸颊,就这么静静凝视着看似笑得越来越开心的夏油杰,也不说话,心却不停往下沉。
黑发教主轻轻擦去眼角冒出的泪花,再次看向这位来自平行时空的特殊挚友,时光似乎和十年前短暂重叠在一起,对于“五条悟”
十多年前的疑问,他终于回答了出来。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这个世界再也像以前那样让我发自内心的笑出来了[1],仅此而已……”
他的声音很轻跟轻,茶庭之外,簌簌冷风声几乎要将他的言语完全吹散,眼底的悲寂却仿佛一片黑暗无尽的深海,一点一点将他淹没,但不知是不是想到了自己所追求的新世界,那双狐狸眼里的光点又陆陆续续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