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修冥发狠的将插在胸膛中的宝剑拔出,血柱喷涌,他的身体倾倒而下,人跟着昏死了过去。
“君修冥!”安笙痛苦的呼喊一声,看着他在自己的眼前沉重的倒了下去,心脏传来窒息的疼痛。
这真的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而紧接着,便是常德尖利的痛呼:“皇上,皇上!”
一时间,屋内混乱一片。
*
夜,寂静幽深。
当君修冥再次醒来之时已是隔日。
常德走上来,将温热的汤药递到他面前:“请皇上趁热将药喝了。”
君修冥眸光微敛起,犀利的眸光透着骇人的寒:“太后救出来了吗?”
只有将王氏救出来,那边王氏一族的人才不敢轻举妄动,而王氏终究是女人,只怕在知道白偌贤的真实身份后,心也就跟着软了下来。
常德皱了皱眉,淡然的回道:“太后娘娘已经被安置好了。”
君修冥点了点头,而后掀被下床,剧烈的动作毫无意外的扯痛了伤口,他手掌紧捂住心口,剑眉冷冷的挑起。
常德惊慌失色,忙起身搀扶:“皇上现在万不可乱动,伤口离心脏只有寸许的距离,绝不可再扯裂。”
君修冥垂着头,冷笑着呢喃:“她若真想要朕的命,那一剑怎么会刺偏呢。丫头她,还是心软了。”
常德焦虑道:“皇上,微臣扶您躺下吧。”
君修冥冷漠的推开他,问道:“丫头人呢?”
常德闷声不语。
君修冥恼火,隐隐感到不安,低吼一声:“哑巴了吗?朕问你贤妃呢?”
常德老实的回答:“被太后以弑君之罪打入天牢了。”
君修冥拧紧了剑眉,又道:“摆驾。”
“皇上……”常德躬身上前,刚想开口规劝,却被帝王一个冷眼噎了回去。
*
帝王的驾临,在天牢中引起了小小的躁动。
君修冥一身明黄在暗无天日的牢房中,格外刺目。
他所过之处,衙役扑通扑通如下饺子般跪倒了满地,自北盛建都以来,君修冥还是第一位进入天牢的皇帝。
安笙被关押在天牢最深处,那里见不到一缕阳光,死静的可怕,空气中散发着一种腐朽让人作呕的味道。
好在她已经习惯了君宁建造的天牢,安笙就靠坐在角落中,身下铺着脏乱的枯草。
她很安静,安静的就像一尊风化雕像,连睫毛都不眨一下。
一头青丝披散在腰际,衬得肌肤苍白如纸,她靠坐在那里,身上似散发着淡淡的殇,有一种凄凉而绝望的美。
伴随着锁链落地的哐当声响,君修冥一脚踢开监牢的门,他将安笙从角落中拉了起,紧拥在胸膛之中。
“丫头,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他温热的手掌抚摸着她毫无血色的面颊,触手的温度是冷的,好像抚摸着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她终于有了反应,纤长的睫毛轻颤着,在苍白的肌肤上投下一片暗影,透着几丝鬼魅深冷。墨色的眸子是空洞的,眸光散落着,没有一丝焦距。
她笑着,唇角轻扬起,出口的声音,比她身体的温度还有冷上几分:“臣妾弑君犯上,罪有应得。不知皇上打算何时将臣妾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