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红杏却没有考虑到这个时代的物价,再加上她给手底下的员工们开出的工钱标准极高,十两银子相当于她自己名下作坊里一名普通员工一年的工钱,相当于别人手底下学徒工三年的工钱。
所谓人为财死,十两银子在这偏远的山区买一条人命其实是很足够了,所以叶孝东当初才会被银子晃花了眼,冒险接下了这笔任务。
只可惜,他失败了,并且现在还落在了叶红杏手中,要杀要剐都得听这个才五岁的小姑娘的安排。
“这么少?”叶红杏下意识地道,跟着又淡淡地开口问道:“是谁要你打人的?”
叶孝东突然顿住了磕头的动作,紧紧地抿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了。
叶红杏皱了皱眉,不悦道:“难不成那人还挺有势力的?你说出他的名字同样会死?”她把死字咬得很重,这种胆敢收钱行凶的人一般都对死字比较敏感,他们见惯了太多的死亡惨象,所以他们怕死。
果不其然,叶孝东立刻就变了脸色。
叶红杏趁热打铁,淡淡地摇着头:“可是你得知道,现在你在我手里,如果你敢不说,我也敢弄死你。而且我有的是新鲜法子弄你死。”
叶孝东不再发呆,而是继续大磕其头。
“说!”叶红杏咬着牙道。
叶孝东不语,只是把头磕得砰砰响。
叶红杏叹了口气:“听说有种刑罚,是用铜铸成一个中空圆柱,在上面刻上各种花纹,柱子里面装上烧红的炭,再把犯了错的人绑在上面,那人顷刻之间就会变成焦炭一堆。”
叶孝东抖了一下。
叶红杏再接再励:“还有种刑罚,是把人埋在地里,只露出个脑袋来。在这人的脑袋上开个口子,往里面灌水银进去,之后再暴晒。人因为口渴,所以就会不停地动。可是水银又很重,会沿着人的血脉流遍全身。人这个时候动,就会真的从地里爬出来,赤条条的跳出来,只留一张完整的人皮在地里。”
叶孝东泪流满面,浑身抖个不停。
“还有一种,”叶红杏幽幽地附在叶孝东耳边道:“把犯了错的人全身衣裳扒光,放在发情的牲口身下。这牲口可能是狗,也可能是骡马,甚至还可能是公牛。”
这最后一件实在有些不太适合她这么个小姑娘说出口,所以叶红杏尽量用只有叶孝东和她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说。
叶孝东终于崩溃了,在说了一个名字后,整个人突地从地上跳起来,又哭又笑地拍起巴掌来。
“疯了,他疯了!”人群里有人叹息。
叶红杏笑了,这笑容略有些残忍,犹如盛开的血玫瑰。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叶家镇,镇上最大的财主家中。
叶大财主正在心神不安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他就是雇了叶孝东行凶的背后元凶。
叶大财主名叫叶守财,原本是有一女一子两个孩子的。女儿就是叶淑琴,是叶家私塾里的头号聪明学生,只可惜是个女儿身,就算是再聪明,也是无法参加科考的。
叶守财的儿子,也就是叶红杏重生之后所听说的那个穿越人士大闹县衙门的事而被秋后问斩的男孩。因为儿子死了,所以叶守财人也变得有些偏激起来。
作为叶家镇最大的土财主,叶守财有着好几家铺子,还有两百来亩地,家大业大,只可惜没有儿子可以继承他的家业。
而现在,叶红杏这个商业上的小天才在叶家镇和县城里都掀起了一大片风浪,这使得叶守财从心底里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觉得没有精力,也没有能力可以跟叶红杏这个超级年轻的小老板对抗的资本了。可是,他又不甘心,不甘心看到自己名下的产业一步步地被叶红杏的产业所排挤,所吞噬,他不甘心,所以他想到了歪点子上。
他花了十两银子,要叶孝东取叶家的一条人命。
要是一切顺利的话,他愿意再花十两,甚至是几十两,一个一个的将叶红杏的家人都消灭光!他要让他的竞争对手永远地活在痛苦之中!
叶孝东选择了叶家最容易下手的叶老爷子,只可惜,就连这么个弱势老头子都没能杀了,这让叶守财极为恼火。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他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有着太多太多的顾虑,他不可能亲自动手,更不可能再雇人行凶——现在叶红杏家肯定有了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