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叶秉元再一联系自己给学生们出的题目,所有的这些疑惑就都解释清楚了。原来这是一幅画啊!
是啊,也只有画才能达到这种效果了。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没声音,春天走了花依旧,人来了鸟也不惊!
全都是大实话,可就这么串在一起,却是一首绝妙的诗呢!
“妙!真妙!”叶秉元轻轻敲着桌子,浑然没注意到他的这一举动已经把教室里的学生们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来。
“完了,杏儿今年又是第一名了。”有人就悄悄的对那个名叫小鹰的青年说道,他是笑着大声说的,态度极为嚣张放肆。没办法,他也是押了叶红杏赢的呢!
小鹰脸色忽白忽红的,他已经预感到了事情的不妙。
“杏儿可是天上的仙女呢!小小年纪就做了那么多大事,咱们这么一场考试,又怎么能难倒她呢?”
“就是,偏偏小鹰还不信,还要跟咱们打赌,唉,本来我也不想赌的,不过一摸兜,兜里正好有五两银子,于是就赌了。”说这话的人口气里还有些委屈,似乎跟小鹰打这个赌让他很吃亏似的。
小鹰觉得自己的肺简直都要气炸了。这帮人的兴灾乐祸他还能忍受,毕竟大家是平时就在一起学习的同班同学。可是那个叶红杏,她那么小的年纪,又怎么可能?
可是,偏偏,叶秉元就这样宣布了:“你们大班的第一名已经确定了,还是杏儿。”
“哦。”意料中的叹气。
“早就知道了。”无所谓的语气。
“又是她!”吴旺财不服气,脸上却洋溢着喜气。他家道虽然没落了许多,可这并不妨碍他和叶红杏的朋友关系,事实上两人因为在智商上面接近,所以两人一向都是以惺惺相惜的态度在保持着联系和交往的。
“没办法,人家的诗做的相当好,去年考试试卷上的那首《咏梅》听说都传到京城去了呢!许多大官大臣都赞不绝口的呢!”
“听说宰相大人当时神情很是异样,也许是不大高兴,还特意派人过来查来着,也不知道是想弄些什么事,结果却是不了了之了。”
“宰相大人?那个特别特别厉害,连蛮邦送过来的谁都不认得的东西都认了出来,而且还说出了那东西的用途,当场就让那些蛮邦的野人们都顶礼膜拜呢!真是好厉害呢!”
“能跟杏儿比吗?有杏儿厉害吗?那宰相就算是再厉害,那也只是朝廷的事,跟咱们有半文钱的关系?说到底,还是杏儿跟咱们关系最近,最能提高咱们的收入啊!”
“这倒是真的。以前我叔每年过年的时候在老丈人家里都抬不起头来。唉,你猜怎么着?去年他们都眼红我叔在跟着杏儿干呢!一年能赚十两银子,那可比我叔媳妇那边的亲戚们赚得多太多了呢!”
“就是就是。咱们杏儿可是真的的替大家伙着想,想让大家伙都过上好日子呢!人家开着那么大的买卖,可人家并没有往死里赚大家的钱。红杏超市里东西都卖什么价儿,大家都知道吧?我可是听说了,人家杏儿在这里面基本上不怎么赚钱,就是图个大家伙方便呢。”
……
同学们议论纷纷,小鹰自然也全都听在了耳中,这才知道自己眼中那个应该是什么都还不懂的小女孩竟然就是最近几年非常火非常红,耳熟能详的叶红杏!
“小鹰,亏了吧?估计你就不认得她,不然也不会跟咱们打这样的赌了。”有人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然后又嘻嘻一笑:“不过嘛,你可得先把输给我的银子给我,我怕你到最后输不起,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来。”
“滚!”小鹰怒了。
……
对于私塾里发生的这个小小赌局,叶红杏其实是不知道的。正和姐姐坐在往家里返的马车上的她此时心情非常的愉快,因为天上的雪已经越下越大了。
对于小孩子来说,下雪其实并不是一件坏事,因为小孩子爱玩,所以雪下得越大,小孩子们反而越高兴。
叶红杏和叶红英正坐在车上,一边忙得不亦乐乎的接着从天而降的雪花,一边热烈地讨论着回家之后该怎么玩雪。
雪真的是越下越大了,裹着风,挟着冰粒,狠狠地从天而降,砸在脸上又冷又疼。
“快点,好冷。”叶红英有些受不了了,作为姐姐,她把杏儿搂在了怀里,用自己尚算稚嫩的身躯去替身躯更为柔嫩的妹妹抵挡风雪。
“坐稳抓好了。”叶根一声沉喝,手中的鞭子飞快地抽了一下,马儿吃痛,似乎也知道天气不好,在外边受冻不如早点回家,于是马儿拉开架式,四蹄翻飞,竟是拼了命地跑了起来。
很快的,马车就停在了叶家大门前边。
叶红杏和叶红英一起跳下车,叶根则去卸车。
“娘!我们回来啦!”叶红英推开门,踩着已经寸许厚的雪就往院子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