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红杏心念如电,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戏班班主王丹凤,莫非……爹还跟那个女人有什么牵扯不成?
“孩子娘,你这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呀?”见场面确实有些尴尬,偏几个孩子还似懂非懂的一齐瞅着他,叶根的脸顿时就有些挂不住,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理亏在先,不敢大声争辩,只好低声下气的恳求吴桂芬别在孩子们面前下他的脸。
吴桂芬扭过头去,不再理他,而是又和叶红杏讨论起了在府城里的那些事。
后来,叶红杏才知道,吴桂芬和叶根两人因为王丹凤的事吵过不止一次架了。那个王丹凤后来不知道怎么又找上了叶根,苦苦哀求他,说她要生孩子,身上没有一文钱。叶根在心软之下,便设法给她找了个住处,又时不时的给她送些东西。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吴桂芬竟听说了这件事,跑上门去大闹了一通,吓的那王丹凤差点流产。
说着说着话,叶红杏倦意袭来,居然躺在一大堆被子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叶红杏就被窗子里射进来的阳光给晃醒了。
窗外,鸟儿轻鸣,空气中隐约还能闻见些许花香。叶红杏飞快的穿衣下床,刚刚推开门,就见叶招娣和叶根旺两个小家伙一人手里拿根棍子,正撵一只狗撵得鸡飞狗跳的。
“汪!”叶红杏朝那只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可怜狗狗招呼了一声,那只狗一愣,跟着便飞快的跑了过来。
“姐,不是我们故意要打它的,是它偷听我们俩说话!”叶根旺理直气壮地告状。
“就是,杏儿姐姐,你不知道它有多坏!我和根旺蹲在地上看蚂蚁,它就跑过来往蚂蚁堆上一趴,怎么赶都赶不走,真气死我了!”叶招娣说着,小脚丫还在地上跺啊跺的,仿佛这个动作真的能加强她生气的程度似的。
叶红杏哑然失笑,伸手轻抚脚边吓坏了的狗狗:“你俩真是的,这小狗狗明显是想跟你俩玩,你们不跟人家玩也就算了,居然还拿棍子打人家。快,跟小狗狗道歉!”
“对不起啦!”两个小家伙一起撅着嘴道了歉,不大会工夫就又不知道疯跑到哪里去了。
摇摇头,叶红杏转身进了厨房。厨房依旧还是老样子,灶台、大黑锅、柴禾堆……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熟悉。叶红杏静静的将所有的事物都看了一遍,然后慢慢走到灶台前,伸手将锅盖掀开了一道缝。
锅盖是温的,锅里盖着热热的馒头和小米饭。叶红杏看着这些美食,唇角不自觉的就弯了起来。
有家的感觉,真好。
想到自己在府城里过的那些日子,在外边打拼一整天又累又困不说,回到住的地方还要自己烧火做饭,后来虽然养狗场里有了食堂,又雇了厨子给做饭,可那些厨子做出来的饭菜又哪里有家的味道呢?
近乎狼吞虎咽的吃饱喝足,叶红杏身心轻松的走出了家门。
街上时不时的有一两个人经过,扛着锄头、拿着铁锹,看见叶红杏,都大声笑着跟她打招呼。
听着这熟悉的乡音,叶红杏心里流淌着幸福的感觉。有多久,没有听见过这么熟悉的声音了呢?
走啊走啊,不知不觉的叶红杏就走出了村子,来到了自家的鱼塘边上。
碧波粼粼,鱼塘如今的规模已经变得极大,一眼望不见边的水轻轻拍打着塘岸。信步而行,感受着凉凉的风吹在脸上,叶红杏精神一振,随即便朝着鱼塘边那间窝棚走去。
如今鱼塘里已经增添了许多人手,窝棚自然也变成了木屋。叶海和叶凡都在屋子里坐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几个年轻人则坐在一起耍着小钱。
早上的活计刚刚干完,如今刚刚吃完早饭,鱼塘这边并没有什么活计,赌上一把倒也无伤大雅,因此叶红杏便没有说些什么。
“杏儿来啦?”叶凡看见了叶红杏,立刻就叫出了声。叶海一跃而起,和叶凡一起大笑着迎了出来。其余赌钱的汉子们也全都跟被炭火烧了屁股一般跳了起来,七手八脚的藏着赌具和赌资。
叶红杏给他们讲过规矩,不可以随便赌钱的,否则就要扣工钱!
“没事,我过来随便看看。”叶红杏嘻嘻一笑,随即眼睛在屋子里一扫:“你们这屋子弄的挺干净的啊?都是谁的功劳?”
其中一名汉子答道:“都是我们海老大弄的,他这个人爱干净,见不得脏。”叶红杏看向叶海,叶海在一旁嘿嘿地笑,显得很得意。“帐本呢?我看看?顺便拿些银子走,府城那边银子有些短缺。”叶红杏笑笑,和叶海到一旁商量起鱼塘的大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