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屋檐就那么大点地方,她一个人,怎么缩,都避不开这瓢泼大雨,加上时不时亮一亮的闪电,伴着那轰轰的雷鸣声,她本来就害怕惊雷,这会儿更加的恐惧。
驾校在比较偏的郊区,附近也没个人出现,就她孤零零的站在屋檐下,没带雨伞,又没人来接,这种感觉,真的好无助,好害怕。
有人说,人在脆弱或是无助的时候,会想起心理面最重要的那个人。
云楠也不知道说出这句话的人,有什么根据,但却清楚的意识到,她现在很想念贺云湛,很希望他能出现在她眼前,撑着大伞,笑盈盈的望着她说:“小木头,我来接你。”
想起以前,很多个下大雨的夜晚,他拥着她,躺在被窝里,和她轻声细语的说这话。
想到这里,云楠忽然就哭了出来,泪水也像这大雨一样,刷刷的下个不停,而内心的思念,更是泛滥成灾。
也许,在你脆弱,或是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你才会知道,你到底有多么想念那个深爱的人,那个陪着你,或者一直潜藏在你心底的人。
人是这样矛盾的个体,不想想起,但在某一时刻,却没法控制的想念对方,更因为这想念而痛苦流涕。
云楠一方面很想念贺云湛,但一方面又很抗拒想到他,想起他来,她心理面就说不清是难过还是其他,总是觉得纠结。
“我不想你,不想你,我不想你!”
大吼了两声后,云楠也不知道是士气被鼓舞了,还是头脑发热,无所顾忌的冲进雨中。
瓢泼大雨,没过一下子,云楠就淋湿了,身心寒凉,却觉得有个地方很热,那是心口,无法抑制的在想念着贺云湛的心,那是热的。
云楠仰起头,让冰冷的雨水浇灌在脸上,感觉心里的某种束缚像是忽然间松开了。
罢了,在这样的时刻,就让她想念一下他吧,这么久,让她放肆的念一念他。
去到大马路,虽然有很多的计程车,但因为云楠全身湿透,很多计程车都拒载,还有些,直接就忽
略而过了。
云楠站在路边,车没拦到不说,偶尔经过没车德的司机,还溅起一大泼水,而云楠被浇了个头。
无奈之下,云楠只好走到公车站去等公车。
还好,公车不嫌弃她。
雨天,出行的人比较少,车上乘客也不多,坐到最后,就剩下云楠一个,她一直站在满口的扶杆旁,左手握成拳,右手紧紧抓着扶杆,一动不动的看着前方。
每到一个站,车都停一下,但却没人上车,也没人下车。
终于到站,云楠僵硬的回头,朝着那司机说了声谢谢,然后拖着还在滴水的裤子,慢腾腾的下了车。
车上还开了空调,她浑身又湿透了,这感觉有点像进了速冻室。
从公车站走回家的时候,还在下着鱼,但是没先前那么大了。
云楠孤孤单单的走在小区路上,下雨天,这城市就像是冬眠了,半天没见到个人。
进了电梯里也有冷气往下吹,云楠一进去,就感觉浑身一哆嗦,打了个很响亮的喷嚏,到这会儿,她连心都感觉不到暖。
一路打着喷嚏,回到家。
开了门,滔滔和毛球像往常那样,钻出来,接触到云楠湿透的裤腿,唔唔叫了两声,抬头看着云楠,好像在问:主人,这是什么情况。
云楠伸脚把这两个小家伙轻轻推进去,闪身进了门,小嘴哆嗦着,自言自语道:“你主人我淋雨了,知道吗?好冷,我要赶紧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