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再度升起巨大的无力感。
霍婉适时转移话题,“门外有个人,不眠不休等了你一天一夜了,你要不要见见他?”
简汐心中再度被一刺,瞬间麻痛难当,却生生地别过眼,“你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吗?”
和沈淮墨再见,亦是陌路。
“那我去打发掉他,不让他打扰你。”
“嗯。”
简汐拉过被单,盖住自己的脸颊,浅浅合眼,假寐。
有时候,有些伤口,只有独自舔舐,才会好得更快。
而脆弱的时候,即便是最好的朋友,她也不想展示出来……
霍婉心疼地看着她一眼,快步走向门口。
门口的沈淮墨站了一天一夜,身上高档的衬衫早已破败得不成样子,甚至裤脚还滴着水珠……
从南山到医院,连衣服都没时间去换。
眼睛里更是浮动着根根交错的红血丝,模样可笑,又可怖。
可更多的,却是可恨。至少霍婉这么觉得。
她轻轻将门虚掩着,然后才开口,“她不想见你。”
开门见山,掩饰都懒得掩饰。
沈淮墨心里一沉,虽然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可到底难过。
这一日的心情似在坐云霄飞车,不但有初知她怀孕时候的喜悦,更有她出事时的绝望,而现在,孩子保住了,她又醒了。
他有了那么一丝难得的放松。
隐隐松了一口气,他有礼地对霍婉颔首,“我进去看看她,可好?我不说话,只看看。”
卑微的语气,乞求的话,穿过没有合严的门,虚笼地溜进简汐耳中。
鼻头,又是一酸。
胸口,更是被莫名捶了一拳,痛得难受。
见了,又能说什么?她找不出任何话题。总不能让她去关心苏好不好吧?
看见他,她也会想起,自己在池边说腹痛,他却一根根拉开自己的手指,去救苏的场景……
霍婉没有说话,只愤然地瞪着沈淮墨,身体挡在病房门口,纹丝不动。意思非常明显。
眼刀快要将他戳死。
沈淮墨苦笑了一下,试图和霍婉沟通,让自己进去。
身后秦朗却匆匆而来,“沈先生,苏她醒了。”
醒了?
沈淮墨眸中闪过一抹狠戾,他阴沉开口,“我随你去。”
然后朝霍婉微微颔首,没有停留,再抬步离开。
我随你去……
简汐用力地合了合原本就闭着的双眼,却还是不小心,让眼角的泪滑落了出来。
他语气的急切,隔着空气,她也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