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阮身子微微一忍,眼里滑过一抹不忍,虽是一闪即过,但,至少,让莫夕雨看到了善良。
会心的一笑,这样,就足够了……
坐在飞奔的列车上,莫夕雨,看着窗外飞速向后的景色,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伸手,想端起桌上的水杯,只是,手碰在上面,却发现,自己尽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
她的虚弱到了极致。
这一下,应该把身体损得差不多了吧?她自嘲道。
这种痛,一辈子应该不会忘记吧!
“你……需要帮忙吗?”儒雅的声音自对面传来。
莫夕雨抬头,这才注意到对面一直坐着一个男人,戴着眼镜,年龄应该和她相仿,很有学识的模样。
她抿着唇,然后点头。
“谢谢!”她的声音嘶哑得自己都听不出了。
男人从随身包里拿出了一根吸管,然后递给莫夕雨“用这个喝吧!”
莫夕雨一楞,然后有些尴尬的接过。
“你的身体,似乎不太好!”
莫夕雨一向对外人不是特别冷淡,也好接触,但,此刻,根本没心思去交流。
更别说还是一陌生的男人了。
她更没了说话的欲望着,只是回以一笑,便将头偏向一旁,继续看着窗外,发呆。
突然,放在桌上的右手给一股力道拉了过去。
莫夕雨惊恐的回过头,刚准备出声骂人的,却在看到那男人搭档在手腕上的双指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原来,是个医生。
她看着那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莫夕雨咽了咽口水,是要死了吗?
如果,真的死了……
那该有多好,一切就都解决了。
“这副模样了,怎么还一个人出远门呢?”那个男人开口了,他的声音极温柔,听着都让人觉得舒服。
莫夕雨抽回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转了转手腕,然后用力吸了口杯中的水,却蓦地呛了得直咳。
男人起身,起到莫夕雨身旁,坐下,替她轻轻拍着背“一个女人,如果连自己不疼,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爱,又如何让别人去爱?”
他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却直直刺进了莫夕雨的内心深处。
强忍的泪水,倏地流下。
“哭吧,哭吧,压抑着也不是什么好事!”
原以为这男人会说几句安慰的话,可是,没想到,他非但不劝,还出声这样说道。
莫夕雨用力吸了吸鼻子。
反倒是一下子没了眼泪。
她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是看相的?还是看病的?”她已用尽了气力,可说出的声音却小得自己都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