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在经脉中流转,又在身体表面盘旋。
身上残破的衣衫被云奕尽数褪去,赤裸着盘膝坐在屋里。
皮肤上的脏污被灵气冲刷,清理,留下的痕迹,都是实打实落在上面的伤痕,如今都已结痂。
这些都只是皮肉伤,虽说仍有痛感,但不至于造成多大的影响。
倒是体内的经脉,在灵气经过的时候隐隐作痛。
纵使有壮壮的帮助,被业火灼烧后的经脉没来得及静养,又被充足的灵气填满发胀,原本被缓解的疼痛,一股脑地还了回来。
云奕只得咬紧牙关,半睁半闭的眼中透着苦涩。
“若是不听在,以它精神力的强度,总是能帮我缓解不少,就算不行,在一旁打岔也不至于这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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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屋门被敲响,云奕皱着眉抬起头来,便听见外面传来小梦的声音。
“云道长,门口给您放了一件衣袍,掌柜吩咐的,还有些治疗外伤的药物,这个是小的给您捎来的,无需银钱。”
紧接着,脚步声逐渐远去,似乎只是通知一声,并没有与云奕交涉的打算。
将门拉开一道缝隙,果然门前摆放着叠放整齐的衣袍,上面放着一支青花小瓷瓶。
本就是白送的,还送上门来的,云奕思索着,还是伸手将东西取来。
衣袍普通,并非什么特殊的材质,与城中店铺中售卖的没什么区别,上面也没有特殊的味道或是灵气痕迹,看来并不是什么害人的手段。
至于瓷瓶里的,就只是药粉,味道与打更人手里的别无二致。
云奕手指突然使劲儿,瓷瓶瞬间被手指的力道掐碎,瓶中装的药粉全部洒了出来。
接着,他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并拢,勾了勾。
灵气卷起清风,将那些洒落的,还没来得及掉到地面上的药粉全部都裹挟着,然后顺着自己的身躯旋转起来。
倒不是说铺在身上有多均匀,但主打的是一个全面,毕竟全身上下几乎都是创口,这样做最是便捷快速。
“这算不算是一种御物呢?”
云奕张开双臂,任由药粉落在身上,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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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衣服,直至将自身状态调整,如果只算上自己的战力,此时大约恢复了七成。
差的那部分,仍是因为经脉的影响,剩下的差距若是想要恢复,无法强求,除非是得到什么灵丹妙药,否则只能交给时间。
如果还要算上不听与长歌剑给自己战力带来的提升,那距离全盛状态还差了不少,肯定不止三成。
确保现在的状态有自保的能力,云奕这才将他藏着破烂衣服里的白齿翻找了出来。
表面耀眼的浮光已经温和了不少,现在就像是一根可以发光的短棒,毕竟光线刺眼,对于它的本体看得并不清晰。
云奕将白齿放在桌上,他也趴在桌上仔细观察着。
那若隐若现得精神力十分熟悉情切,可以确认是来自不听,不过这些精神力仍然是零散的状态,哪怕聚拢在白齿上,相互之间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更别提融合成一个整体。
云奕心里清楚,以自己的精神力修为和手段,根本无法处理,甚至是理解这些东西。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关于修补不听的精神力,再为它寻得合适肉身,便有机会“起死回生”。
可白齿上这些精神力根本没有修补的意思,这种情况急得云奕抓耳挠腮,如果第一步都进行不下去,就算是为不听寻找到合适的身躯又如何。
想到这里,云奕的身子像是被抽走了力气,无力的耷拉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