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还有什么比得上硬刚车翻他效果好?
但凡你弄点阴谋诡计,人家说不定就觉着心里不服气了不是。
那费什么劲。
近万嗢末大军再次汇集于凉州城外,李、秦、鲁、崔、陈等等大族小族的头人也都乖乖过来。既然已经化敌为友,在外游荡的队伍也就先回来歇歇脚,至于还出不出门,就全看小伙伴们的表现。
当然,已到手的人口和畜牲,那都是唐军的财货,万万没有归还的道理。
一时间,凉州城下真是牛羊如云,人嘶马鸣,城防压力陡然增大。
嗢末各部头人排队进城,在行营里跪伏一地,屁股都撅起老高,像一只只肥硕的土拨鼠,或者大耗子。
当然,这次就没背棘条了。
“大论。”
“德论。”
“代国公。”
“大总管。”
“爷爷!”
各种杂七杂八的称呼此起彼伏,吵得老屠子头疼。
可是,能够被这帮混蛋如此称颂,要说心里完全一点不欢喜……
那就是哄鬼。
哪怕从军三十多年,哪怕做了许久的大帅,看到胡儿恭顺,郑守义依然能从心底里涌出一种愉悦。
是的,在郑大总管眼里,这些嗢末与胡儿何异?
感觉气氛到位,郑大总管作态眉头紧锁,沉声道:“去岁,你等与回鹘崽子狼狈为奸。这番又狗胆包天,敢与爷爷作对。
哼,本当犁庭扫穴,斩尽杀绝。”
老屠子一开口,就唬得一众土酋浑身发抖,肥硕的屁股一顿乱颤,恨不能有人就把不住裆底的括约肌。
智勇双全的大总管话锋一转,又道:“念在你多为天宝遗民,彼此有些渊源。毕竟是朝廷弃河西不顾,好歹有负于你,爷爷便给条出路你等。
讨灭六谷蕃,剿除回鹘,尔等勿要尽心,将功赎罪。
做得好,亦不失赏赐。
牛羊,财货,草场,耕地,子女,必不亏待。
倘若惫懒,嘿,休怪爷爷无情。”
李思忠、秦路在唐军住得数日,更加深入且真切地感受了唐军强大。
甲兵精利?
训练有素?
不不不,这些有是有,但不是最重要的。
最要紧的是那种骄傲。
是刻在骨髓里,是渗进毛孔中的骄傲。
只要你身处其中,就不免为被唐人那种睥睨天下的骄傲所包围,而每一个外人,都会不由自主地生出自惭形秽来。
这些河西的汉子们,不管他们从前是否真将大唐当一回事,是否真觉着身上的某种血缘当真高贵……
不,在此之前,他们一定不将大唐当回事,也不觉着自己有甚高贵之处。
毕竟,天宝以后,大唐,蒙尘太久啦。
他们既不曾感受到什么大唐的荣光,更不曾从大唐得到任何益处。
可是,当他们真真面对这支唐军,面对这些唐人,他们才开始有所感悟。
原来,这才是大唐?
大唐,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