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当日和敏写给我的书信,是你泄露给洛如霜,再后和敏欲逃离京城,远走天涯,也是你高密给洛如霜的?&rdo;
既被揭穿,齐莹便也不隐瞒,抬眼迎上他的视线,&ldo;是我又如何?你倒是可以将我卖出去,除掉我这个眼中钉,以后你便可与她。&rdo;
&ldo;你……&rdo;胡元裴怒着,又听齐莹道:&ldo;当然我活着,你们也可以,毕竟她没有丈夫,单身一生,方便地很,只是可惜你们不会有孩子,毕竟……名不正,言不顺啊!&rdo;
想来大概这段时间被齐莹呛习惯了,听到这话,胡元裴竟能忍住怒火没动手,只是指着齐莹警告,&ldo;好好说话,我没空跟你吵!&rdo;
倒是她无赖了?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到底谁更过分?
这样的男人,齐莹只有冷笑。
当然她也不是很乐意吵,遂停了争吵,说到正事儿上来,&ldo;此事确是我所为,你既已知晓,可有打算如何办我?告到太后或者皇上那里?呵呵,你便是告状,也端看她们信不信啊,我一个弱女子,胡家尚且混不出名头,还能干下这等大事?能坑一朝郡主?再说,北燕内部纠纷如此严重,她们脸上有光?&rdo;
胡元裴紧皱着眉头,抿唇道:&ldo;我没想去告状,太后并不知此事。&rdo;
齐莹回之冷笑,胡元裴早就有杀她而后快的心思,会放过这个机会?
胡元裴看她明显不信,不知为何心中极为不爽,又想起那日面见太后,太后对他警告:&ldo;既已顺了你的意,稳住洛如霜,也让和敏得到她想要的生活,那么从此以后,哀家不想再听到齐莹受委屈的消息,特别是易青回京之后,否则……哀家能救和敏于水火,便能拉她从入水火。&rdo;想到这句话,他心中的不爽便分分钟转化成了愤怒。
他十分不耐地说道:&ldo;哪里敢办你?有燕王护着,哪里能办你?&rdo;
因为一旦将齐莹揭露出来,太后便不得不办她,而齐莹出事,顾易青会怨太后,毕竟当初是谁拆散他们的?齐莹的悲惨是谁造成的?所以未免太后不喜,胡元裴不会触犯这个霉头。
齐莹似乎听明白了,双眼止不住发红,再不说话任何话来。
同时她也明白了,为何自己在胡家如此不听话,却到现在都还能活着,原来都是因为顾易青,因为太后被儿子的牵制。
顾易青,为什么让我欠你这么多?
这让我如何还你?
齐莹忍住泪水,捂着嘴跑出书房,冲到房间,抱着女儿大哭了一场。
胡无暇不明白娘亲的心思,但她似乎能感受到娘亲很伤心,这一刻她很贴心地没有顽皮,睁着萌萌的大眼睛,乖巧地任由娘亲抱着。
因为洛如霜的危机解决了,和敏的日子可谓顺心了很多,虽是真的与燕王再不可能,然而原本就不可能,倒也不很失望,并且今后,她可以不再为嫁人担忧,便是父王母妃都不能再逼她。
这是和敏真正想要的生活,也是她觉得对她最好的结果。
同时因为这件事情,她看到了胡元裴的能耐,庆幸这个男人在关键时候有用,恐将来事有突然,便在原本愧疚的基础上,更生了讨好之意。
是以二人不时传个书信,约个见面,当然因有前车之鉴,保密工作自是比先前更谨慎。
陈王妃好不容易从这件事情缓过来,虽然女儿不能再嫁,但不用入火炕,到底还是高兴的,然而听说女儿仍与胡元裴有来往,当下就变了脸色,招来和敏细谈,准备进行一场深刻的思想教育。
和敏却哪里肯听,当初她绝望之时,父王母妃却在关键时候劝她入火坑,心早便冷了,如何能听进陈王妃的话,不仅不听劝,还说再过个把月,待郡主府邸修缮完毕,便要搬出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