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这样说,她也没显出有多惊喜。十五六,本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却让她过早地心事重重。
“你困不困?”她像是挤出了一丝笑。
我摇摇头。
“陪我再去看看月亮吧。”
“好。”
我们走出去。站在甲板上。
天上月似舟,水上舟如月,水天相接,清凉沧茫。
我和她都不说话,静静地望着水一样的夜。
“鱼水欢”上的那些女子们,即使没有鱼水之欢,依然传出一些燕语莺声,毕竟这是一艘年少的船。
美景佳人醉,醉人时寻欢。
我不由得拉住了董洁的手。
她没有反对。
我又揽她入怀。她的清凉似那钩明月一样的清凉。
无需上天揽月,跟月亮一样美的女子就在我们身边。当然,某些女子或比月亮还可望不可及。
“走吧。我们回去吧。”
她从我的怀里挣脱出来往回走,我又看了看天上月水上舟,这样的夜色我竟有些难舍。
她在等我。牵住了我的手。
“快点啊!”这声音听起来好像要催我要做一件什么事儿一样。当然,还能从这声音里听出一种少女情怀的复苏。
在水云间,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叫床。
一个人叫床床不应,两个人却能把床干得咯吱咯吱响。
有时听到比看到还有诱惑力。
我顺风耳听着叫床声,千里眼望着眼前人,此情此境便是柳下惠也得失控地要淫邪。
董洁用尖亮的指甲轻弹着烛芯,烛火闪烁着,映得她的脸微红。
红烛所剩不多。
“我要睡去了。”
她站了起来,朝红帘走去。
风不动,帘不动,只有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