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秦渊的声音冷得像冰,手中的金属管指着对方的喉咙。
面罩人的手僵住了。
就在这时。
铁门背后,在那片被禁止入内的黑暗密林里。
突然亮起了一道光。
不是手电筒的那种散光,而是某种大型探照灯,从密林深处直射过来。
巨大的光柱穿透了铁门的缝隙,将秦渊和那个杀手同时笼罩在其中。
在那道白得刺眼的光幕里,秦渊看到铁门后面的草丛里,慢慢站起来几道黑色的影子。
他们没有走近,只是静静地站在光里。
随后。
一个声音从林子深处传来,带着一种通过扩音器放大后的金属质感:
“秦先生,过了十二点了。”
秦渊握着金属管的手微微一颤。
他低头看了一眼表。
指针刚过零点。
“咔哒。”
那是铁门内部锁链滑落的声音。
原本死死锁住的铁门,在没有任何人触碰的情况下,竟然自动向两侧缓缓滑开。
那些黑影依旧站在光里,像是一群等待祭品的守墓人。
倒在地上的人面具下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惨笑,随后竟然不再反抗,而是踉跄着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那片刺眼的光幕之中,很快就被黑暗吞噬。
秦渊站在门前。
面前是缓缓敞开的禁区,身后是逐渐冷却的战场。
冷风从门后的林子里刮出来,带着一种陈旧的、发霉的,却又夹杂着某种化学制剂的奇怪味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黑卡。
那个暗纹标记在强光下,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缓缓流动的红色。
秦渊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胸腔内翻涌的气血,反手将金属管插回腰间。
他没再犹豫,迈开步子,踏过了那条漆黑的门线。
鞋底踩在门后的泥土上,那种触感和外面的水泥路完全不同。
更软,更厚。
也更冷。
就在他整个人进入铁门的瞬间,“嘭”的一声巨响,身后的两扇铁门像是被巨大的力量合拢,重新死死地扣在了一起。
四周的探照灯在同一时间全部熄灭。
世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秦渊站在原地,手已经按在了相机的快门上。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脚踝处,轻轻地扫过。
那股触感极凉,像是某种细长而富有弹性的纤维,在布料的褶皱间轻轻勒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滑开。
秦渊整个人僵在原地,右脚仍保持着迈出的半悬空状态。他的呼吸在这一瞬间被屏住,胸腔内受损的肋骨因为这种剧烈的肌肉紧缩而发出一阵阵火烧般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