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和细细地擦去眼角的泪水,搓了搓指尖,把那一点湿意擦去,淡然道,“我哪里对不住小川?”
木夫人看着忽然平静下来的木清和,有些害怕地拉了拉木老爷的衣袖,木老爷甩开她,怒道,“若不是你……这里站着的该是小川!”
木清和僵住,定定地看着木老爷,眼神放空,像是在回想着什么。
木夫人死死地抓住木老爷的衣袖,小声道,“老爷,我,我有些怕。”她眼泪滑落,看着陷入回忆中的木清和,忍不住浑身颤抖。
木老爷一把推开她,恼道,“不过是个孽子,你怕他作甚!”
这一声怒喝,让木清和从回忆中回过神,他目光扫过木老爷恼怒的容颜以及木夫人胆怯的神情,面色古怪道,“小川,小川,你可想知道小川对我做了什么?”
木老爷上前一步,昂首道,“我倒想知道,你又想给小川泼什么脏水。”
“老爷!”木夫人急促地喊了一声,又惊又怕地看着木清和,不敢上前。
木清和嘲讽地看了她一眼,又转开眼去,像是她再也入不了他的眼睛。
木夫人面色难看地低下头,拿起手帕拭泪。
“父亲,您看。”木清和手放在领口,用力地扯开,衣服从他身上滑落,露出疤痕斑驳的躯体。
“你这是做什么。”木老爷皱眉,看着他又把下衣除掉,“你知不知羞耻!”
木清和手一顿,迟疑了下,痛快地把全身的衣服剥落,赤条条地对着木老爷。
木夫人早在他开始除下衣的时候,就难堪地惊叫一声,低头垂泪,不去看他。虽然是她生下的孩子,但木清和如此模样,她仍然觉得不堪入目。
“寡廉鲜耻!”木老爷气得说不出话,半天才骂出这一句。
木清和目光掠过木夫人,最后定格在木老爷身上,“您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伸出手,指着自己手臂上,肩膀上,胸口上,小腹上,甚至大腿根部……一个疤痕一个疤痕地指给木老爷一一过目,直到木老爷脸色发青,才悠然道,“这些,可都是小川留给我的。”
“胡说!”木老爷拍桌大怒,“你竟如此诋毁小川!”
“呵呵。”木清和低声笑了,他原地转了个圈,露出后背纵横交错的疤痕,笑道,“小川温柔,小川善良,小川是个好孩子……”他笑声越笑越大,到了最后声音都开始嘶哑,“咳咳,”他费劲地咳嗽起来。
“清和,穿上衣服……”木夫人满脸泪水地哀求道。
木清和停下来,用力过度的嗓子沙哑道,“母亲,现在您让我穿上衣服,当年我被脱掉衣服的时候,您为什么不帮我?”
“我……”木夫人语塞,摇摇欲坠地站在那里,看着木清和,不住地流眼泪。
木清和就那样光着身子,一步一步地,像讨债的恶鬼,无声地走向木夫人,小声地问道,“您说,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