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死了吗?他会死吗?不……不!他还不想死!不——“哗啦!”就在这时,摁住他脑袋的手,用力抓住他的头发,像是要将他的头皮都扯下来似的,一把将他的脑袋扯出了水面!“契约,在哪里?”紧接着,一个低沉冷淡的女声,从他耳边响起。“契、契约?”姜柳归大口呼吸,试图朝那个人看去,到底是谁要害自己?!然而——“哗啦!”姜柳归还没看清那个人,就再次被摁进水里!“不——咕噜噜……”姜柳归哀嚎着,再次溺水!这次,眼前阵阵发黑,快要昏厥时,姜柳归才被扯出水面。那个如恶魔般冰冷的女声再次响起——“姜弦歌与孙伏录的那份契约,在哪里?”什么?!姜柳归瞳孔一缩,下意识嚷道:“你是谁?!”说着,他朝那个人看去,一眼就看到一片裙角。女人?可不等他仔细看那个人是谁,就感觉到头顶的手蠢蠢欲动,似乎要将他再摁进水里!“不、不要!”他连忙惨叫。然而,那人却丝毫没有理他,手中发力——“在我怀里!”姜柳归忍受不住,大叫一声,“我放在里衣的暗口袋里了!”他可不想被一个连脸都没看到的疯女人弄死啊!☆、你这贱人可真是恶心啊!“算你识相。”夜初鸢左手白光一闪,钻入姜柳归的怀里,扯出一个蓝色荷包,单手打开,就看到了一条手帕,上面写了寥寥几行字,右下角是两个手印,不知是用了什么墨水,经过湖水的浸泡,也没有一点晕染。看清上面的字后,夜初鸢满意的将手帕收进空间魂器中。“你是谁?!”这时,姜柳归杀气腾腾的声音响起。夜初鸢朝他看去,只见姜柳归已经回过神,死死盯着自己。“你觉得我是谁呢?”夜初鸢嗤笑一声,恢复原来的声音。“你——”姜柳归瞳孔一缩:“贱人!是你?!”他怎么会忘记夜初鸢的声音?那个在夜府门口巧舌如簧,让自己哑巴吃了黄连,被敲诈三万金币的声音——他怎么会忘记?!“你竟敢算计我?!”姜柳归眼里,夜初鸢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捏死的孤女,竟敢不要命的跑来偷袭自己?!他一咬牙,用力扣住夜初鸢抓着自己头发的手,想要将夜初鸢往水里拖——哼!不过就是个低级魂士,与他这个普通人也没什么差别!竟敢偷袭自己?新仇旧怨加在一起,姜柳归眼底闪过一丝怨毒,低吼道:“给我去死吧!”“唰!”他用力一扯,这样的力度,一般少女绝对会被他扯下水!然而——“呃?!”姜柳归瞪大眼睛,看着湖边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跟见鬼了似的:“你……”“你什么?”忽然,少女的声音再次变了,变成了清冷的少年音。“初九?!”姜柳归惊呼一声,呲目欲裂,“那你的明天,就属于我了“哗啦。”将手中的喉管扔进水里,夜初鸢身上的白光的褪去,她脚边的湖水已经被鲜血染红,她身上却没有沾染一丝污秽。仿佛刚才那个以雷霆手段,直接将姜柳归的喉管从脖子里抽出来的恶魔,并不是她。瞥了眼沉入血水的阴影,夜初鸢眼底看不到一丝犹豫,或是怜悯,她只是冷冷一笑:“聒噪。”对于想要害自己,并且不是第一次做出行动的人,夜初鸢可不会有一点怜悯的心!这个世界,并非前世有着高度文明的地球,而是以权压人,以拳头压人的血腥社会!想要活下去,就不能对敌人心软!拍了拍裙角的灰,夜初鸢转身就走,只留下一片血腥的湖水,空荡的马车,以及早已昏死在车辕上的马夫。她并不在意这幅场景被后来的人看到,因为不会有人知道,到底是谁,做出这些事!然而——“唰。”夜初鸢刚走没多久,一个人影出现在湖边,停顿两秒,忽然蹲下,手掌贴上地面——“轰隆隆!”下一秒,地底传来一阵轰鸣,黄土升腾而起,包裹住马车,车夫,然后用力朝土里拖,直至掩埋!做完这一“活埋”的可怕举动,那人站起,身形笔直,甚至没有一点颤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小心将里面乌黑的液体倒出一滴,融入血红的湖水里。紧接着,湖水中的血腥诡异散去,再也没有一丝痕迹!收起瓷瓶,那人转身就走,什么痕迹也没留下——就算是有人再来此地,也不会知道,这里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半个时辰后,夜初鸢回到客来楼。“解决了?”权慕夜说着,盯着她上下一扫,确定没有一丝伤痕后,他才收回视线。“嗯。”夜初鸢淡淡一笑,从怀中拿出一条手帕,递到权慕夜跟前,“大理寺当初没拿到的证据。”说话间,带着一丝得意。权慕夜看了眼这个嘚瑟的女人,少有的没去打击她,而是收起手帕,道:“这件事,交给我收尾。”顿了顿,似乎怕夜初鸢拒绝,他又补充道:“当初是我放过的孙伏录,现在我再将他关进去,也算有头有尾了。”这男人……夜初鸢哑然失笑,心中却多了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