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声冷笑从前方响起。夜初鸢刚坐下,听到这声音,眼底凝出一层冰,不禁握紧手中的酒杯,她抬头朝前方望去。一名穿着月白长裙,裙角点缀红梅的女子款款而来,她戴着面纱,露出一双略显狭长的水灵杏眼,眼底带着傲气,夹杂了一丝不屑。她用这轻蔑的眼神,盯着夜初鸢。很明显,她刚才那句话,是针对夜初鸢!女子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周围一群人听见,纷纷朝这边看来,视线集中在女子身上,带着打量——她是谁?怎么说话这么嚣张?“花纤娆。”夜初鸢眯了眯眼,周身泛起冷意。“我的名字是你能叫的?”花纤娆嗤笑一声,与她针锋相对。一旁,帝枭闻言,语气骤冷:“花纤娆!住口!”听到帝枭的冷喝,花纤娆面色白了白,她不敢置信的盯着帝枭,有些委屈,带着控诉:“她都那么不给你面子了,你还护着她?这样一个死了爹娘没家教的东西,你居然还把她当个宝?!”“轰!”可她刚说完,就见帝枭身前的桌子轰然碎裂!烟尘四蔓之间,一双闪烁红光的眼眸亮起,随之而来的,是帝枭冷冽的声音——“花纤娆,收回你无礼的话!”☆、真难看啊,跟畜生一样“轰!”“花纤娆,收回你无礼的话!”帝枭冰冷的声音响起,在喧嚣热闹的宴会上,撕开一道口子,灌入猎猎冷风。大部分人停止了谈话,纷纷探头朝这边看来——这是发生什么了?花纤娆?那是谁?“你……”人群视线中央,花纤娆盯着帝枭闪烁红光的眼眸,仿佛在里面看到了两团正在燃烧的火焰,她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你为了她,要与我为敌吗?!”帝枭微微一顿,眼底红光褪去,露出冷漠的双瞳,“花纤娆,给初鸢道歉。”“凭什么?!”花纤娆咬牙,她心底烧起怒火,“要说道歉,也该她先道歉!是她对你无礼在先,我不过是说了实话!”顿了顿,花纤娆视线转到夜初鸢身上,带着嫉妒,她恨恨道:“她刚才的行为,不是没家教,又是什么?!呵,我看她就是没有爹娘教,才这般失礼!”帝枭瞳孔一缩,刚欲说话,一个声音比他先一步响起——“我就算再失礼,也不会比像条狗一样逮着人乱咬的家伙失礼,失态。”夜初鸢把玩手里的酒杯,斜睨前方花纤娆一眼,轻蔑一笑:“真难看啊,跟畜生一样。”“你说什么?!”花纤娆表情一变,杀气四溢。夜初鸢放下酒杯,淡淡一瞥她,“你聋了?那我收回刚才的话。”顿了顿,她又轻轻一笑:“毕竟,狗好歹能听懂人话呢。”言外之意,你连狗都不如!骂你是畜生都是侮辱畜生了!花纤娆瞳孔一缩,“夜!初!鸢!”话音落下,空气中一股无形之力从花纤娆脚下蔓延,冲向夜初鸢——“轰!”一瞬间,炸开夜初鸢身前的桌子!“初鸢!”帝枭表情一变,刚想救人,就在这时——“嗖!”忽然,远处一道黑色光芒掠来,穿透烟尘,将夜初鸢包裹!“发生什么了,竟然这么热闹?”与此同时,那边响起一个儒雅不失威严的男声。众人心中一紧,收起看热闹的心思,躬身齐声道:“参见皇上。”帝枭朝那边看去,只见权游梵缓步而来,明黄龙袍加身,整个人散发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气息,接受众人参拜。权游梵身后跟了一群皇子皇女,最出挑的便是在他左手侧,那名身穿金线绣凶兽黑袍的妖孽男子,风华无双,即便是在皇上身边,身上的光华也没有被掩盖分毫。帝枭不动声色看了眼那名男子,然后朝权游梵的方向躬身行礼:“参见皇上。”“呼……”这时,包裹夜初鸢的黑芒散去。夜初鸢下意识朝人群中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却只看了一眼,在对方没注意到自己之前,就默默移开视线,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朝权游梵行礼:“参见皇上。”权游梵定定看了她两秒,确认她没事后,颔首向众人道:“都起来吧。不必太拘谨。”“是。”众人应声。“天临皇帝。”就在这时,一声冷笑响起,与众人的恭敬格格不入:“我原以为天临国好歹是这里最大的国家,实力、文化,大概也能入眼,却不曾想在这般重要的宴会上,也会遇到粗鄙恶心之人啊!”话音落下,刚才和谐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在场天临官员们齐齐朝声源处看去,目露不善——到底是哪个家伙口出狂言?!☆、怎么样?你还站的起来吗?众人齐刷刷朝声源处一看,就见一名戴面纱的女子,目露倨傲紧盯权游梵。权游梵朝她看来,淡淡道:“原来是花长老家的小姐,许久不见。”语气虽然不冷不热,却没有追究花纤娆刚才的失礼。众人敏锐捕捉到了这一点,心中暗惊——若是一般人说出那种话,轻则掌嘴,重则砍头!权游梵却没有追究责任,莫非这花姓女子身份特殊?可有什么身份,能特殊连一国皇帝都忌惮的?!“是啊,许久不见。”花纤娆挑挑眉,“没想到再次见面,会遇到这种不愉快之事。”权游梵想将刚才的事情轻描淡写过去,她可不想!转身,花纤娆死死盯着另一边的夜初鸢,她冷冷道:“今日是天临皇帝你的大寿,这等没家教的粗鄙之人到场,似乎不太合适吧?”言外之意,花纤娆要权游梵赶走夜初鸢!权游梵皱了皱眉,对花纤娆的嚣张有些不满。只是……沉默两秒,权游梵道:“初鸢丫头是朕看着长大的,没家教什么的……这大概只是误会吧。”笑话!他可是一国之君,怎么能因为一个外人,赶走友人的女儿?只是,花纤娆身份特殊,他也不能说得太过,只能和稀泥了。“天临皇帝是要袒护她了?”花纤娆听出权游梵的话外之音,语气冷了几分。“朕只是觉得,小孩之间的打闹,不用太过火。”权游梵装傻,一句话把刚才差点要打起来的场面,拉扯到小孩打闹的层次,无形中化解了火药味。“……哦?”花纤娆恨得牙痒痒,这些人,全都在护着夜初鸢!都在欺负自己!把自己当傻子哄了!“花纤娆。”帝枭见她表情不对,想要将她劝住,以免场面闹得太难看。然而,他还没上前,花纤娆朝夜初鸢踏了一步——“原来,天临皇帝觉得这是小孩之间的打闹啊。”花纤娆怒极反笑,话音刚落——“唰!”一阵无形之力以她为中心蔓延轰炸,石板地面寸寸龟裂,袭向夜初鸢!“轰!”夜初鸢只觉四面八方传来一阵巨力,打击在她身上!好疼!“……咳!”夜初鸢张口咳出一口鲜血,腿上被施加巨力,脚下一个趔趄,朝地上跪去!跪着的方向——是花纤娆!夜初鸢眼底闪过一丝冷色,这个花纤娆,好歹毒的心思!“铿!”下一秒,银光一闪,夜初鸢手中出现长刀,深深插入地面,生生将她下跪的动作拦住,她在原地站稳,抬头看向花纤娆,抬手用大拇指将唇边鲜血擦去,恰好抹在唇上,为她薄红的脸增添一丝妖冶。这时,花纤娆的声音响起——“既然你们觉得这是打闹,那我就与这位夜小姐,继续‘打闹’下去,你们看着,如何?反正,这只是‘打闹’啊。”花纤娆嘲讽的笑,一句话堵得所有人不知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