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初鸢退回草丛,缓了两秒后,才回过神,刚才那一幕,确实有够刺激的。无底洞并非那种咆哮着,张开一嘴獠牙想要撕碎你的魂兽。它不会叫嚣,不会露出利爪,却能在无声无息中,将你吞噬,你甚至连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然后,你就死了。相比于前者,夜初鸢更畏惧后者!“无底洞……比我想象中的要可怕一些。”夜初鸢眼中涌起警惕,冷意也随之浮现,她轻咬着一个名字,带着森寒杀气:“孟小云……”想将我骗到这里,看来你已经做好了某些准备啊!那么接下来,你想要我对我做的事情,我会一一……在你身上实施!“嗖!”就在这时,夜初鸢听到无底洞另一边传来了动静,便悄悄拨开草丛,透过缝隙朝对面看去——“运气真背啊!好不容易碰到一只雨兔兽,以为能打打牙祭,看样子是掉进无底洞了。”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身高仅一米六出头,却肌肉爆炸的少年从草丛后走出,站到无底洞边上,古铜色的皮肤紧绷着,似乎在警惕周围。五级魂师!夜初鸢眯了眯眼,这人与自己一样,而且看他这般小心谨慎的状态,似乎也是一名强敌,不能小觑!“行了行了,你别玩了,等出去后,别说雨兔兽了,我请你去仙客来里头吃山珍海味!”这时,一道女声响起,带着不耐烦。夜初鸢听到这声音,眼神微微一凝,朝少年身后看去——“沙沙……”这时,一名白衣少女拨开草丛走了出来,原本清纯无害的脸上,此刻带着倨傲与烦躁,让她的形象大打折扣。“哦?是她?”这时,半空的湛离发出一声轻咦,飘到夜初鸢身边,调侃道:“女人啊,果然都是天生的骗子!”夜初鸢没有反驳,只是盯着那名白衣少女——正是孟小云!此时的孟小云,已经没了先前面对她的单纯柔弱,眉眼中甚至多了一抹戾气。不仅如此……“五级魂师。”夜初鸢盯着孟小云,低声嗤笑,先前孟小云在她面前还自称是三级魂师,现在没了伪装,真正的实力暴露出来了!呵,果然如她猜想的一般,这个孟小云,不简单!而且,孟小云对自己的目的,似乎也不太单纯啊!“你请我?”就在这时,对面响起少年的声音,带着嘲讽,道:“孟小云,你说什么狗屁话呢,你的钱还不都是花纤娆给你的?说是你请我,还不如说是花纤娆请我!”少年提起“花纤娆”三个字的时候,原本冷硬的脸上,多了一丝柔和。孟小云见此,眼神冷了冷,然后嗤笑道:“这年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啊。”“你——”少年表情一变,手中出现一把五环金背大刀,他挥刀指向孟小云,冷冷道:“你再说一遍?!”“我好怕怕啊。”孟小云瞥了眼近在咫尺的大刀,嘲讽的笑出了声:“孟德,你有本事把刀再往前头挪一挪,砍死你家亲姐啊。”“你以为我不敢?!”孟德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大刀劈向孟小云,然而——“嗤嗤嗤!”他的手才刚刚动弹一下,粗壮的手臂上忽然多出十多道血痕!血液喷洒出来!仿佛是空气中,有什么透明的刀刃,将他割伤!不仅如此,孟德提刀的手,也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不能动弹!进退两难!“哎呀,我的好弟弟,你还真是傲娇的紧啊。”孟小云掩嘴轻笑,“嘴上说着想砍死我,可怎么连刀都提不起来呢?”远处,夜初鸢看到这一幕,表情微变,孟小云的攻击方式,有些特别啊!☆、制定计划“你——”孟德听出孟小云的嘲讽,咬牙切齿道:“哼,要不是花纤娆送你‘云缠金木线’,你以为你能困住我?!”“怎么?嫉妒了?”孟小云笑意更深,“你心爱的女人,看都懒得看你一眼,却与你姐姐交好,所以你嫉妒了?”“姐……姐?”孟德闻言,不知怎么,忽然露出古怪的笑,“孟小云,你还真是个变态啊。”孟小云闻言,好似被戳中了痛处,表情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孟德,你有本事再说一遍?”“嗤嗤嗤!”话音刚落,孟德手臂上的血痕再次喷出鲜血!“啊!”孟德惨叫一声,眼底带着惊骇,盯着孟小云,连忙道:“我、我错了!你、你快住手!我的经脉快要——”“嗖!”话音刚落,孟德原本被定在半空不能动弹的手臂,忽然一松,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孟小云立在他跟前,俯视他,冷笑一声道:“孟德,今时不同往日,你还真以为我是曾经那个,受你欺辱,不能还手的孟小云了?你清醒一点吧!别以为我给你一点好脸色,就以为我还在怕你!”“现在的你,在我面前连条狗都不如!要不是花纤娆看在你忠心的份上,留下了你,你以为你还有资格站在我面前?”孟小云嗤笑一声,清纯的脸上出现一秒的扭曲,她道:“这是你是我算计你,还是……你算计我?!“煤球,待会乖乖的哦。”夜初鸢将马蜂傀儡放进袖子里后,摸了摸煤球的小脑袋,将它也塞进了袖子里。“叽叽叽?”煤球蒙了,等一下主人,人家可以隐身的呀!不用特地把人家藏起……啊主人的衣服里好香呀,算了算了,就这样吧,不提醒主人了!从地上蹭了点灰,夜初鸢将自己弄得灰头土脸,才起身朝无底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