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了。”夜初鸢忽然开口。一旁,董纪、姜和与临泽三人忽觉背后一阵冷风扫过。不好!有危险!三人刚打算开口,试图为自己未来的生活挣扎一下。然而,夜初鸢的声音却飞快的响起——“旁边的董纪同学,姜和同学,还有百临泽同学,三位都是宋浩梓同学的好兄弟,约好了不管是什么,都要在一起,教导先生也要选择同一个,想必他们也很乐意加入戚木先生的门下呢,哦呵呵呵……”夜初鸢露出和善的笑。浩子眼前一亮,立刻伸出爪子,将三个想要逃跑的人抓住,往戚木那边拖走,他哈哈大笑,掩饰苦涩:“没错!我们可是好兄弟呀!戚木先生这样的好老师,我可不会独享!走!一起加入戚先生的门下吧!”兄弟们!有难同当啊!董纪、姜和、临泽:“……”去你丫了个有难同当!他们真是上辈子造孽,这辈子才交了这样一个损友啊啊啊——☆、你们不嫌丢人,我嫌!最终,三人还是没能逃过浩子的魔爪。准确来说,包括浩子,这四人都没能逃脱夜初鸢的魔爪,全部都来到了戚木跟前的空地。一群土黄色中间,忽然多了几抹亮眼的天蓝色,显得格外特别。“呵呵。”夜初鸢扭头,对四人露出愉悦的微笑——愚蠢的年轻人啊,知道什么叫做风水轮流转了吗?浩子四人面上挤出微笑,心中却流下了血泪。如果给他们重来一次的机会,打死他们,都不会无聊到,去惹这样一个女魔头!至于完全没惹事,却还是中枪的临泽,则是仰天长叹,交友不慎啊!另一边,方智温看到这一幕后,眼神闪烁的打量了夜初鸢几秒,收回别有深意的眼眸,道:“好了,大家已经集合完毕,那么接下来我带你们去……”“方先生!”然而,方智温话还没说完,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像是好不容易才鼓起了勇气。他视线一转,朝人群中看去,就见自己的弟子中,几个少年少女畏畏缩缩的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忽然指向夜初鸢,大声道:“方先生,那个女人,刚才把我们的一个朋友打成了重伤!”“对!就是她,无缘无故殴打同窗!”“现在被打的人,被护卫带走,还在接受治疗!”“方先生,我们希望您为被打的人伸张正义,按照规定,教训那个女人!”这几个少年少女叽叽喳喳的告状。夜初鸢动手时,来的人还不多,所有很多人都不知道,先前还出过这样一件事,纷纷诧异的看向夜初鸢。区区一个九级魂士,还是潜力值最差的黄袍弟子,居然能把蓝袍弟子打成重伤?!他们没听错吧?!而浩子四人则是不屑的看了眼那几个告状的家伙。“……哼,规定?”浩子忽然冷笑一声。“真是几个找死的家伙。”董纪也撇了撇嘴。“天真的孩子啊。”姜和露出怜悯的眼神。临泽则是悄悄对夜初鸢道:“夜小姐不必担心,你不会有事的。”夜初鸢闻言一愣,看了他一眼。自己把人打成重伤,尽管事出有因,但不至于没事吧?莫非……这其中有古怪?就在这时——“都给我闭嘴!”忽然,一声冷喝响起,把所有人吓了一跳!夜初鸢扭头看去,就见先前还笑眯眯的方智温,此刻脸上一片冰冷,盯着那几个告状的少年少女,眼底满是鄙夷!什么情况?夜初鸢有些诧异,要知道,方智温刚才被浩子四人那么打脸,都还挤出了笑容,现在居然……“你们,想让我按照规定来办事?”方智温一瞥那几人。这几个少年少女吓了一跳,咽了咽口水,道:“是、是的!希望方先生能按照规定,严惩那个女人!”“哼,规定……吗?”可谁料,方智温只是讽刺一笑,“那还真是抱歉了,天镜宗内,可没有这种规定呐!”“天镜宗内,弟子之间的打斗,只要不是偷袭之类的下流手段,都是被允许的!”“输家,没有任何抱怨的权利!要抱怨,就抱怨自己没用吧!”方智温冷冷道:“现在虽然还没到上课的时间,但还是先告诉你们吧!你们都给我记住,这是天镜宗新弟子的退宗!退宗!最终,方智温没有追究夜初鸢打人的事,带着门下弟子,迅速离开了。仿佛印证了他先前说的话,这些告状的弟子不嫌丢人,他嫌!最高潜力的蓝袍弟子,被最差劲的黄袍弟子打败,能不丢人吗?夜初鸢对这一规定,很是意外,不过看在方智温真的没找她算账的份上,她也接受了。同时,心中更加警惕。她注意到,那几名告状的蓝袍弟子,被方智温呵斥后,看她的眼神更加怨毒,似乎在谋划着什么诡计。“好了好了,走吧。”这时,曲奉先生,和卢宇先生,也带着门下弟子走了。很快,空地中只剩戚木,与下方一众少年少女。戚木还在打哈欠,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仿佛完全没察觉似的。浩子有些看不下去,便主动开口道:“戚先生,您该带我们去参观外院,上课,还有认门了。”“嗯?”听到有人叫自己,戚木这才回过神,打了个哈欠,再次熏跑前面的弟子,站在原地发了两秒的呆,才开口。下一秒,一个仿佛声带被砍了千百刀,撒上盐腌制了十年八年,来捞出来重新安回喉咙里,沙哑如锯木的声音,从众人耳边响起——“你是三岁小孩吗?参观外院还要我带?自己逛去!”戚木不耐烦的摆摆手,又道:“至于上课……刚才那个方什么……方蚊子?是叫这个吧?哎,不管了!他不是已经把第一课的内容说了吗?今天的课程已经结束,散了吧!”说着,戚木竟然直接转身,打算走了!浩子等人目瞪口呆,他们就没见过这般不负责任的老师!“那认门呢?”浩子下意识踏上前一步,“不认门的话,我们明天在哪集合、上课?”戚木脚下一顿,不耐烦的挠了挠打结的头发,捉出一只跳蚤,随手又放回头发里,在弟子们崩溃的视线中,扭头一指前方道:“往前走五百米,左转三百二十一米,再右拐七十八米,就到了。”说罢,戚木迈着外八字,悠悠走远了。“我要退宗!”“我也是!”“天镜宗是故意的吧?派这种家伙给我们当先生,是不想要我们这些黄袍弟子吧!”“呵呵,这还用说?在他们眼里,我们黄袍弟子,就是最差劲的下等弟子啊!”“退宗……我受不了了!我要退宗!”戚木刚走,最后几个黄袍弟子崩溃了,他们先前还抱着,也许戚木人不可貌相,实际上是个隐藏高手的侥幸,留了下来。可万万没想到,根本就不是那回事!戚木那副模样,好似上课都不想跟他们上!这样的先生,让他们如何放心跟随?与其浪费这一年的时间,倒不如立刻退宗,来年再战!说着,那几个黄袍弟子,立刻离开了队伍。这时,恰好负责办理退宗的先生来了,一群黄袍弟子,浩浩荡荡跟着那名先生离开了。最后留在空地里的,只有夜初鸢一名黄袍弟子,和浩子四人,他们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