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慕夜有些迷茫的低下了头,就看到在他心口大洞的位置,药力想要恢复他心脏皮肉。可是总有一丝黑色火焰,在药力席卷而来时,忽然亮起,将它烧灼殆尽,无法让权慕夜的伤口复原。这是……权慕夜调动精神力,感受那一处伤口。瞬间,他好似听到了虚空中,有无数东西在哀嚎。带着深深的绝望。权慕夜微微一顿,缓慢的抓紧了夜初鸢的手,让她停止给自己的治疗。“夜初鸢。”权慕夜开口,声音有些沉闷,憋不住的难受。夜初鸢感受到他的痛苦,连忙道:“我在!你说,我听着,那东西该怎么除掉?”“跟我……说会话吧。”权慕夜看着她,眼神深邃。夜初鸢听到这句话,呆滞了一秒,她开始颤抖。“不、不要……权慕夜……权慕夜!”☆、我差点,就要杀了你“夜初鸢。”权慕夜抓着夜初鸢的手,声音缓慢而认真:“夜初鸢,陪我说会话。”夜初鸢哭着,拼命摇头,眼泪大颗大颗落在权慕夜的衣襟上,湿润一片。“该从……哪里说起比较好呢……”权慕夜枕在夜初鸢的腿上,声音深沉,却有些飘忽,思绪像是被扯到了很远的地方,“我很讨厌你。从小。”“忘了是几岁,有个不长眼的臣下,说我的名字,与你天生一对。”夜初鸢,夜。权慕夜,慕夜。“在那之前,我就知道了你,胆小,懦弱,容易受人欺负,没想过打回去,反而龟缩在家里,以内向当借口,躲着不见任何人,逃避现实……”“所以我很嫌弃你,明明不是弱者,却选择了当弱者,我那时候就知道,若是夜大人不在,你早晚都会被人剥皮拆骨。”“被人开过关于你的玩笑后,我就从嫌弃你,变成了讨厌。”权慕夜每说一句话,就要停顿一两秒,休息一下。疗伤丹药的作用是有限的,他撑到现在,也是极为困难。如果闭口不言,也许能撑更久。可是比起在沉默中无声无息的离开,权慕夜更想在这个时候,跟夜初鸢说说话。有些,从未说出口的话。有些,必须要说出来的话。权慕夜觉得,这种时候如果再不说的话,也许不会再有下一次的机会了。所以,说吧。都说吧。告诉这个女人,自己知道的一切。如果不说的话……权慕夜有些涣散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不说的话,这女人,也许会愧疚一辈子了……“所以,你,是谁呢?“怎么能随意剥夺她的一切呢?”“你。”“所以,我当时,差点就要杀了你。”权慕夜的话,让夜初鸢瞪大眼睛。她盯着权慕夜,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惶恐,像是一个做出了天大错事的孩子,面对将真相揭开的大人,战战兢兢,下一秒就想要逃跑!权慕夜他……他……夜初鸢浑身颤抖,自己努力掩饰的这个秘密,权慕夜他早就……知道了吗?!自己是……看到夜初鸢这副惶恐害怕的模样,权慕夜眼中的心疼更甚。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是在意的。关于这件事。“最终……我还是没有动手。”权慕夜话锋一转,自顾自的说下去,“因为,我并非知情人,我只是因为我看到的,而做下判断,你与夜初鸢之间,到底如何,我是不知道的,所以我选择观望。”“原本……我只是想看看你是哪来的妖魔鬼怪,怎么能比夜初鸢那种懦弱胆小的家伙,更惹人讨厌?”“浑身脏兮兮,就爬上我的轿子。”“还自顾自的,与我对弈。”“偏偏……下的还挺好。”“是故意的吧?”“后来就没见过你下棋了,你那次与我下棋,是故意引我上钩,然后当众打我脸的吧?”“真是……太讨厌了。”“讨厌、讨厌着……忽然就不讨厌了。”“不……是我讨厌的人,从你,变成了自己。”“明明你那么排斥我,我还一个劲的往你跟前凑过去……太讨厌了,这样的自己。”“可是控制不住啊。”“想看看你。”“笑也好,哭也好,生气也好……你的喜怒哀乐,我都想看看。”权慕夜笑着,眼睛有些泛红,他抓着夜初鸢的手,微微收拢。“好像……看一辈子,你。”怎么就……不行了呢?不应该啊。我所求的,不多啊。老天爷真是过分到了极点的家伙。我权慕夜这一生也不曾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怎么连这一点所求,都不肯给呢?权慕夜眼前阵阵发黑,他忍不住更用力抓紧夜初鸢的手。“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你那些不肯说的秘密……大多数,都是跟这个有关吧?”“你,不是夜初鸢。”“你,是谁呢?”权慕夜看着夜初鸢,眼神有些涣散。他的眼前阵阵发黑,什么都要看不清了。可他的眼神,却是无比温柔。看着夜初鸢。夜初鸢也在看着他,哭得视线模糊,她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她有好多好多的话要跟这个男人说。笨蛋。大笨蛋!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从来都不说?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担心,担心你知道我不是夜初鸢后,把我看成一个怪物,所以什么都不敢说!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只是……不敢啊!你,会认为我是怪物吗?夜初鸢喉咙哽住,说不出话来。她生怕她问出的问题,得到的,是会让她痛苦一辈子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