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眼神古怪朝后方看去。然而,只能看到一道残影,从她上空嗖的一下蹿了过去,直直朝飞船上撞去!“什么人?!”“快开启护船大阵!”“哪来的野蛮人!”船上一阵骚乱,倨傲少年明显没什么战斗经验,遇到这突发情况,下意识呆了呆,然后手忙脚乱的开启防御法阵。“唰!”仅仅一个眨眼,青碧色的半透明法阵宛若一个圆球,将飞船包裹其中。那个横冲过来的残影,一头直愣愣的撞上圆球,都不带拐弯!这时,已被法阵保护的少年少女也不慌了,用看好戏的眼神看向上空,期待那个不速之客被撞的脑袋开花。然而——“小爷敲里奶奶!”那个明明以狂风骤雨之势冲来,根本不可能停住的人影,居然在法阵十米前停下来,手中出现一块白色水晶,直接朝着法阵上砸去!“轰!”那白色水晶碎裂的那一瞬间,一条浑身散发浓郁光明气息的五爪金龙,怒吼一声,出现在被法阵包裹的飞船之上!古人有云,神龙见首不见尾。说的是龙的身体太过巨大,从而只能看见头,一眼看不到尾巴!这条五爪金龙光是脑袋,就是这飞船体积的一倍有余,长长的龙身更是应了那句见首不见尾。它一摆龙身,龙爪一抓飞船,像普通人伸手抓了一颗珠子似的,随意就朝远处抛去!“啊啊啊啊——”随着飞船被抛高,一船的少年少女,惨叫声也渐行渐远,空气间隐约能感受到一股凄厉的惊吓!瞬间,自以为是天之骄子,可随意碾压夜初鸢这等拼命蝼蚁的少年少女们,在这一瞬之间,变成了游龙戏耍的蚁群!☆、世间竟然有如此自恋之人!五爪金龙将条跟它相比,如同一颗青色灵珠的飞船抛上半空后,并没有就此放过,而是一个神龙摆尾,一路扫断无数神息树的枝叶,声势宛若崩天裂地!直接将飞船外壳的法阵打碎,连着飞船啪的一下打飞!飞船化为一颗“流星”,带着一堆不知是死是活的少年少女,消失在天际。紧接着,这条惊艳“亮相”,恐怖至极的五爪金龙化为一块白色水晶,朝下空掉去。“啪。”一只五指修长的手将它抓住,带着些许得意,一个翻手,水晶消失。神龙化为水晶消失,掀起的狂风终于停下,夜初鸢这才撤去紫色的魂力罩,眯起眼去看半空的人。那是一个浑身是血,看起来脏兮兮的少年,背后展开一对金属羽翼,浮在半空。夜初鸢在看他。他也在打量夜初鸢。“雷系魂力……”少年眯起那双有些妖异的黄金瞳,砸吧一下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刻意对夜初鸢说话,“得亏你算小爷的大半个救命恩人,不然嘛……”“大半个救命恩人?”夜初鸢被这个新奇的说法挑起了兴致。“你不是救过小爷一命吗?是你吧?把小爷从跨域传送阵带走的人。”少年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忽然撸起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莫非你不是?”如果不是,那就好了!这女人还想剁自己的手呢!而且是个雷系魂术师,新仇旧恨一起算!“当时浮空岛上还有其他人?”夜初鸢被他这副混世魔王的样子给气笑了。“果然是你,小爷果然聪明绝顶,睁开眼就猜到是你救了我。”少年听到这话,有些遗憾,又有些安心的叹了口气,然后放下袖子,落在夜初鸢身前十米的位置。一双金属羽翼收了回去。他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抬着下巴对夜初鸢道:“小爷是什么人,看小爷的眼睛,你也该知道了!像小爷这等身份地位高贵的人,一条命的值钱程度是你想都想不到的!”“至于你嘛……”少年打量了一下夜初鸢,又道:“你看起来太穷酸了,一条命也不太值钱,小爷刚才出手救你一次,也没法抵消你救了小爷的恩情,至多抵去三分之一吧!”“当然!”少年话锋一转,着重强调道:“这可不代表,你的命,有小爷的三分之一值钱!你可千万不要得意啊!小爷之所以这么算,是因为小爷刚才救你,耗费的财力不小!你也看到了吧?那条五爪神龙!帅不帅?”夜初鸢憋笑,“帅。”“对吧!”少年一副“你还挺识货嘛!”的表情,满意的点点头,“小爷我仔细算了算,刚才救你那一次,能抵你救小爷的三分之一恩情,小爷只欠你三分之二了!所以啊,小爷说你是小爷的大半个恩人,有什么不对吗?完全没有啊!”“有道理。”夜初鸢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一旁,涂月低着头,肩膀轻颤。世间竟然有如此自恋之人!憋笑,真不容易啊。☆、你为什么不给我洗澡!“好了,废话说完。”少年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忽然敛起笑容,一双黄金瞳直直盯着夜初鸢,带着若有似无的压迫力,“我们来谈谈正事吧。”“正事?什么事?”夜初鸢与少年对视,没有半点气弱,那风轻云淡的模样,像是将少年的气势,轻飘飘的拂开,有种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的泰然自若。看着夜初鸢这副淡定模样,少年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淡定下来。果然,他就猜到夜初鸢不是普通人。不然的话,怎么能带着他,逃过那个贱人的爪牙追捕?如果他的计算没有错误,在自己晕倒时,那群人就要通过传送阵来到灵木之域了!夜初鸢要是没半点本事,能逃得过去?只是……灵木之域何时出了这么个隐藏天才?按照以往惯例,真要出了什么天才少女,申屠家那个小娘们,肯定会第一个上门“讨教”吧?莫非是其它外域?少年摇摇头,暂时将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抛到脑后,然后看着夜初鸢,有些愤愤道:“小爷觉得你这个人,很有问题!”夜初鸢心中一凛,自己莫非……暴露了?!不,不应该……白家人除了白泽,也不会有人知道自己才对。那么到底是什么……“你为什么不给我洗澡!”这时,少年的声音,将夜初鸢的思绪搅成了一池浑水。夜初鸢:“???”“你……”夜初鸢忍不住开口,用看智障儿一样的眼神,看着少年,关切问道:“还好吧?”如果没记错,涂月说这少年有一处伤,在头上。难道是那里……出了问题?“小爷当然不好!”少年叉腰,更加愤愤。“不好的话赶紧进城去找医师吧……”夜初鸢用“怜悯”的视线看着少年。“不去不去!小爷这里大把好药,用得着找这边界小城的庸医?!”少年摆手,然后对夜初鸢嚷道:“小爷不好,是因为你让小爷这样脏兮兮睡了一晚上!不是小爷爱说教,你说你啊,都救了小爷,不能帮把手,把小爷洗洗吗?小爷这风姿!这身材!亏也是小爷亏吧?你摆明了就是赚嘛!”夜初鸢:“……”“说完了?”夜初鸢扶额。“说完了!”少年气呼呼,“你赶紧的,给小爷道歉,小爷好进城转道去找小舅舅!”“道歉……”夜初鸢满头黑线,忽然一指旁边的涂月,道:“月儿,给这位公子道歉。”夜初鸢故意模糊的涂月的称呼,免得因为名字让涂月暴露。“嗯?”涂月不明所以的抬头,一脸茫然,但还是乖乖按照夜初鸢的吩咐,对少年福了个身,“这位公子,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