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她还以为白陵幽是个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所以才性格简单。可联想到那个被打死的婢女,还有白陵幽因为自己的“欺骗”,而生气的反应。夜初鸢忽然觉得,也许她之前想的太浅了点。人人都有故事啊。不光只有她一个人不幸。但即便如此,她也得不到任何安慰。“天镜之域有个叫诅咒之地的地方。”夜初鸢开口,道:“只要待在那里的人,终身无法突破魂师,我与他就是出生在那里,一个叫做天临的国家,他是天临宰相的大公子,我是天临提督的女儿,在我们还小的时候,他向我父亲求娶过我,于是我们定下了一桩婚约。”顿了顿,夜初鸢又道:“也就是说,我们曾是未婚夫,与未婚妻的关系。”“啥?!”话音落下,白陵幽的反应不出夜初鸢所料,惊得直接跳了起来!☆、我有喜欢的人这么劲爆的吗?!白陵幽瞪大眼睛看着夜初鸢。不知是不是被夜初鸢的死人脸给影响了,他冷静了一点,问道:“你俩有了婚约,你还觉得你们只是认识?”“纠正一点,是曾经有过婚约,现在我与他没什么关系。”夜初鸢淡淡道:“所以,我有哪里说错?”白陵幽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又无法反驳夜初鸢。也是,如果只是曾经有过婚约,又解除婚约的话,不反目成仇就不错了,何谈其它关系?“你还真是……”白陵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最后,他只能感叹道:“厉害啊。”夜初鸢看了他一眼,感觉莫名其妙,“我怎么厉害了?”“就……就是厉害啊。”白陵幽挠了挠头,像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又道:“一般女子能与男子订婚,想必是喜欢才点头吧?况且感情当中,女子的付出,要比男子多的多,到最后越陷越深,难以自拔。”说到这里,白陵幽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是亲眼看过。那个清风霁月般美好恬静的女子,是如何深陷,最后难以自拔,走向毁灭……心中痛苦涌起一瞬,就被白陵幽用力盖了回去。都是过去好几年的事了,不是吗?那笔仇,好好记着就行,可不能时刻表现在脸上,惹人嘲笑啊。白陵幽恢复平静,又道:“当然,那只是一般情况,女子比男子爱得深,付出的多,所以解除婚约的话,受伤害更深的,应该是女子,看你没事,所以才觉得厉害。”倒是我不喜欢有人打扰他,即便是我夜初鸢闻言,微微一顿,看着白陵幽的眼里,带着一丝诧异。下一秒,那张死人脸上,多出一抹嘲讽。“那算什么喜欢?”她嗤笑一声道:“不过是看到了猎物后的征服欲罢了。”说着,夜初鸢继续朝前走,白陵幽跟上。第一次与临寺见面,他只是对自己的脸有些兴趣。邀她上飞船,并非因为什么好感,只是想把自己当枪使,对付申屠翔罢了。第二次与临寺见面,临寺对于自己依旧只是那种,在众多花瓶中,看到了一支比较独特的,感兴趣,想买回家的眼神,表情。至于后来,临寺对自己虽然有所改观,但那种只是想玩玩的目的,是藏也藏不住的。尽管临寺并无太大恶意,夜初鸢对他还是不感冒。若不是想要通过临家,去接近申屠筠,她连跟临寺多说两句话的兴致都没说。说白了,两方各有目的。临寺不算什么好人。她夜初鸢,更不是好人。看着夜初鸢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嘲讽,白陵幽有些不敢相信,他道:“那你怎么不说?”他还以为,夜初鸢不是那种对于这种无聊应酬,有兴趣的人。夜初鸢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误会了什么。“说了也只会让他兴致勃勃罢了,而且没有机会说明。”夜初鸢对白陵幽,还谈不上什么恶感。更何况白陵幽与她见面开始,也帮了他不少。这次修复法阵核心,若不是他帮着自己,事情到底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她也不清楚。所以,她不想多谈临寺,但还是愿意跟白陵幽多说两句。“他既然不挑明,我忽然冲过去跟他说,我有一个非常喜欢的人,岂不是很奇怪?”夜初鸢说道。接近临寺,也不妨碍她跟临寺保持距离。可之所以一直不挑明,就是因为没机会。夜初鸢也不是喜欢吊着别人玩的性格,他更不会做这种事。太无聊。她最近已经觉得这世上无趣的事太多了,不会给自己自找无聊。“看到你说,你有非常喜欢的人……总感觉有点违和。”白陵幽看着夜初鸢那张死人脸,摇了摇头,又道:“你也没必要直接说啊,跟那个人一起,和临寺见一面,不就行了?”这事解决起来明明很简单嘛!他就不信,以夜初鸢的聪明,会想不到这些。可他话音刚落,夜初鸢忽然顿住脚步,看向他。尽管还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死人脸,尽管还是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偶。可那从骨子里就透出来的悲伤,不动声色,刺骨冰凉。压得白陵幽喘不过气来。该死,又是这种感觉。夜初鸢她……到底经历过什么?哪怕是谈及那个把她退婚的第五帝枭,她明明也没什么情绪波动啊!怎么探到了她喜欢的人,她的反应不是一般女子的欢喜羞涩,而是……这么悲伤?白陵幽看着夜初鸢,怔怔说不出话来。“那我可能要背着那个人过去见临寺了。”沉默了一会,夜初鸢终于开口,然后再次抬脚朝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