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彻底被拿捏住了,头和肩膀耷拉下来,整个人消沉的放弃挣扎。
然后安茉莉几乎是自暴自弃的伸出了右手,几乎没有什么灵性的波动,但从安茉莉的手心悬垂下一抹幽暗的紫色,在黄铜细链的牵引下垂挂在安茉莉的指间。
【R级灵摆,灵性一星,弱点:常见占卜工具,准确度堪忧】
法奈尔几乎是在看到这灵摆的同时,就读取到了以上的属性,这东西实在毫无可称道之处,属性完全无法和安茉莉的另一张卡牌傀儡相提并论。
法奈尔看了一下那紫水晶灵摆,又看了一下那随时对安茉莉呈现保护姿态的卡牌傀儡。
【SR级傀儡,灵性二星,弱点:所有行动遵循主人的内心意志,只是强烈的保护欲之下,最后是你操控它?还是它操控你!】
安茉莉看法奈尔的视线落在傀儡上,下一个瞬间就立马把自己的这张卡牌收了起来,然后她轻微的晃动了一下手里的灵摆。
“我想你说的预知就是这个,这是我的一张辅助卡牌灵摆,不过这只是一张R级卡牌而已,作用很有限,准确度也堪忧。”
说着安茉莉又轻轻晃了一下手里的水晶灵摆,然后接着强调道:“你们也看到了,它的灵性甚至比常规的R级卡牌更弱,这种级别的卡牌哪有可能出现预知这种逆天的能力。不过是和塔罗牌,茶叶占卜,算卦那些类似的少女玩具而已。”
安茉莉一脸你们实在太高看我了的表情。
法奈尔点头同意安茉莉的说法:“R级的灵摆,看上去的确是一张很普通的卡牌。要是在普通人手里,的确就是一张偶尔用来玩玩占卜游戏的废卡。”
安茉莉点头,然后又非常坦诚的说:“不过我自己有一点信这个,所以有时候也会参考灵摆的指引。就像昨天,我偷偷给赵涵占卜了吉凶,灵摆给出的指引是他前路危险,可惜”
想起昨晚赵涵那不成人形的样子,安茉莉苦笑:“我一直跟着沈筹,也不过是因为灵摆给我的指引是跟着他更安全而已。所以我想求个心安。”
直到此时,一起似乎都解释的通了。
但,法奈尔继续发言:“据我所知,这些占卜道具虽然在普通人的手里可能只是玩具,但这毕竟是一张带有灵性的卡牌。
即使是这种看上去很普通的卡牌,若在某些特定的人手里,应该也能发挥出极其强大的力量。
因为人群里,本就是有些极为稀有的个体,他们对世界的感应极其敏锐。
纵观历史,他们可以是先知,占星师,女巫,预言家,算命先生算了,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人本事就拥有极强的灵感力,比如——你。”
“"安茉莉看着法奈尔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可怕的怪物。”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在没有召唤出这张卡牌之前,就有非常出色的灵感力吧!
或许是远超常人的超强第六感,或许是对于危险的感知极为敏锐,或许经常感觉,某时某刻经历的事情像是曾经经历过,也或许真切的做过预知梦。”法奈尔娓娓道来。
……”全中!”安茉莉感觉即使自己再怎么掩饰,在这个人的眼中像是透明的一般。
法奈尔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在召唤出这张卡牌之前,准确的说是在她的小时候。
安茉莉就一直觉得自己和其他的小朋友不同,她是被命运选中的孩子,她拥有超凡的能力。
她经常能感应到空荡荡空间里,有某些特殊的存在。明明被父母藏得很好的零食玩具,只要她想知道,她就能知道那些东西在哪里。偶尔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不用看到,就能知道。
而让安茉莉最印象深刻的一件事情,就是在她小时候,某天早餐时分,见到外出的老爸她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恐慌,一种一旦父亲出门就再也见不到他恐慌。
当时还年幼的她无所不用其极的哭闹,就是要死死的巴在他身上,眼泪鼻涕黏糊了老爸一身,拖着要去参加一个重要会议的老爸,不让他出门。
“你当时把我衬衫都哭湿了还不够,还故意捏破小番茄,给我涂了满身,不过也幸好闺女你那时候闹那么一场,不然老爸我没准就要撞上东林路立交桥的那场特大车祸了。”
这还是多年后偶尔聊天时安父的原话。
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小时候的这些特殊能力似乎渐渐的就消失不见了。
直到安茉莉召唤出了自己的第二张卡牌【灵摆】。
当握住这块小小的水晶灵摆时,安茉莉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握住了整个世界的脉络。当然这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可是也正是在那之后,年幼时候的那种强烈感知力全面回归,甚至变得更强。
而这次也是如此。
“在差不多两个月前,我接连做了一周的噩梦,每个梦里都在预示着我的死亡,无论如何规避都难以逃脱,我给自己做了很多次灵摆占卜,每一次都是快速的逆时针转动。
直到那天在学院的擂台上见到沈筹,我的灵摆才第一次有了微弱的正时针摆动。而离沈筹越近,我内心里那种能逃脱死亡的预感就更强烈。”
这次是真的完全放弃了挣扎,安茉莉把全部事情都道出。
“原来如此。”法奈尔看着强忍着眼泪的安茉莉,略有些尴尬的轻轻摸了摸下巴,刚才他的姿态对于一个处于生死危机的少女,好像的确是稍微过分了一点。
所以在一个瞬间,他直接花做光点回归卡位。
“看来你这边暂时是没有什么麻烦事情了,那么我先走了。”法奈尔在脑内和沈筹说道。
沈筹心里闪过惊讶,法奈尔竟然没有追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