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舞会的时空仿佛停滞了,没有声音,没人移动,桑德拉的话在大家脑中回响。
塔兰特低头看着桑德拉清澈的眼睛,她睫毛分明,两颊微红,微笑中满是期待和憧憬…她为什么有勇气说出这样的话,求婚仪式理论上只有男人可以做,从来没女人被允许向男人求婚。
“你能接受我的求婚吗?”桑德拉的话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响亮,每一个人都清晰地听到了。
“怎么回事?”人群里开始议论。“是安排好的吗?”“尤素怎么办?”
戴维斯吃惊地跨下楼梯,“桑德拉,你疯了?”
“疯了!”尤素几乎是咒骂。他忘了几分钟前还许诺让她成为最幸福的人。
塔兰特看着眼前荒诞的画面,大脑空白。
桑德拉伸出手让塔兰特牵,“请接受我,我的全部都属于你。”
卢佩德夫人提醒塔兰特:“大家在等你的答复,桑德拉的守护骑士。”
塔兰特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发生的太快,桑德拉颠覆了他的认知,“我…桑德拉你…”
“从今天起我叫塔兰特夫人”,桑德拉羞涩地低头。
宾客慢慢反应过来,稀稀拉拉开始鼓掌,掌声越来越多。
“等等,我……”,塔兰特让大家停下,“这里有误会!你知道……”
“这绝不可能”,戴维斯冲到塔兰特面前,“我的女儿不会嫁给你!绝对不会!”他用力挥手让众人安静。
桑德拉起身拉住戴维斯,“这是我的选择,塔兰特爵士正直、英勇、浪漫,他才是唯一正确的人。”
“蠢货女人”,尤素大骂,他指着戴维斯喊道:“你们永远不能再踏进皇室半步,毫无信誉和尊严的下贱杂种,令人作呕!”他朝大门走去。
现在发生的事已经完全混乱了,宾客抱着目击绯闻第一现场的心态继续看戏。
戏的主角们都有些不知所措。
戴维斯从幸福的云端跌落进猪圈,他呆滞地看着尤素离开的背影,一切安排都被毁了,该怎么收场?不仅是舞会,还有之后的报复和引爆的丑闻,他辛苦谋划的皇室之路荡然无存,再没有人会接受“塔兰特夫人”。
只有桑德拉还在期待美好,她向塔兰特伸出手。
如果碰到她的手就意味着同意,塔兰特连忙后退,他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失控了,世界失控了!他把手里酒杯塞给卢佩德夫人,“对不起,桑德拉,对不起。”
在桑德拉回复之前塔兰特转身离开,他快步走向门口,沿路的人都看着他,每一双注视的眼神都令塔兰特觉得狼狈。
他仿佛丧失了听觉和视觉,黑夜中他随意地选择一条路狂奔。
为什么会有舞会这种邪恶的活动,太糟了,他的余生不会有比今晚更糟的事。
一辆马车从后面过来。
车轮的声音让人厌烦,塔兰特很想大声喊,他要忘记发生的事。
“爵士”,车夫打招呼,见塔兰特没有转身他加快速度赶上,“塔兰特爵士。”
塔兰特停下脚步,是卢佩德夫人的马车。
车门打开,卢佩德夫人让出座位,“上来吧。”
塔兰特默默地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