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当时回答的是一回事,等到事情真正发生了又是另一回事,但男人却总是喜欢问女人这种没营养的问题。就像女人总爱问男人,你爱不爱我一样,想听到的无非就是几句甜言蜜语和山盟海誓罢了。若是对方没有满足自己的愿望,必然要不高兴,必然要发飙。苏绾不肯立刻回答他,反将问题抛回去:&ldo;那如果是我突然变老了,变丑了,或者没了修为,成了凡人,你又怎么办?&rdo;要敷衍他很容易,但她见他的故作轻松中分明带了几分严肃认真,想到他那种一旦认定就很难改变的牛脾气,竟然不敢轻易开这个口。&ldo;我当然不会嫌弃你。&rdo;北辰星君回答得很坚定,很快捷。&ldo;那我也不会嫌弃你。你怎样待我,我便怎样待你。&rdo;苏绾歪着头想了很久,才缓慢而认真地说:&ldo;你待我一分真,我便还你一分真,你若是对不起我一分,我必然也要还你一分。这是规则。&rdo;北辰星君从她眼里找到了他想要的那种不作伪的真实,于是绽开一个灿若春花的微笑:&ldo;好。我若是对不起你,你便双倍还我。可我要是对你十分好,你就该还我十二分。&rdo;&ldo;只还十分。除非我还你十二分,你又还我十四分还差不多。&rdo;苏绾像个市侩的商人,讨价还价。&ldo;你怎么像做买卖?你光要求我,就不要求你。&rdo;北辰星君有些不悦。&ldo;那好,我也一样遵守这个规则。有买有卖,比较安全保险,只会赚不会亏,对你我都好啊。&rdo;苏绾笑得没心没肺。北辰星君气鼓鼓地瞪着她:&ldo;哪有绝对的对和错?若是我不小心得罪了你,你便双倍地还回来,以后咱们还怎么相处?不是渐行渐远了吗?&rdo;苏绾轻描淡写的说:&ldo;我是一个大度的人。只要没有触及我的底线,一切好说。因此你说的这种可能基本不存在。&rdo;北辰星君突然想到了什么,笑得得意万分:&ldo;你其实是在害怕。我的魅力就这么大,让你如此害怕?害怕到刚开始就要和我谈条件,要威胁我?&rdo;&ldo;谁怕了?你怕了还差不多。&rdo;苏绾坚决不肯承认自己害怕,受过情伤的人又不是她。&ldo;好吧,我承认我的确很怕。因此我才希望我对你十分好,你能还我十二分。可若是我对不起你,却是让你双倍的还,所以按你的买卖理论来推算,还是你赚了。&rdo;见苏绾还要反驳,北辰星君不由分说,将她牢牢圈在怀里:&ldo;不要再说啦,再说就没意思了。你不会真的如此不懂情趣吧?&rdo;&ldo;情趣是建立在安全和信任的基础上的。&rdo;苏绾报复地咬了他的肩头一口。&ldo;你很安全。&rdo;北辰星君夸张地喊了一声:&ldo;最毒不过妇人心。咬死人啦‐‐&rdo;而苏绾正好有借口拉开他的衣领看伤口。他没有拒绝,甚至还嫌她拉开的衣领不够开,很大方地将他的整个肩膀露在她面前。他的肩膀属于宽窄厚薄都刚好的那种,皮肤很光洁,除了她刚咬的那个椭圆形的红牙印外再没有其他伤痕。苏绾不甘心地从左边扫视到右边,从右边扫视回左边,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几乎把他的衣服拉到腰部,也没找到她梦中出现的那个被殷梨刺伤的伤口。&ldo;有芷风的好看吗?&rdo;北辰星君轻轻拉起衣服,回脸看向苏绾:&ldo;我觉得,我的身材比他好很多,是不是?&rdo;&ldo;是,比他好看多了。&rdo;苏绾戳着他的肩膀问:&ldo;你不是南征北战,受过很多次伤吗?为什么皮肤还如此完美?我嫉妒了。&rdo;&ldo;我是神仙啊。ròu体没了都可以重修,更何论是小小的伤口?&rdo;听到她说他的身材比芷风好,北辰星君脸上露出带了几分孩子气的笑容来。&ldo;做神仙好处真是多。&rdo;那就说明,除非她问他,否则她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被殷梨刺过一剑。问他么,势必要讲出她的梦境来,一牵扯到她为什么会做这个梦,情况就复杂了。可她从来都不敢告诉他,她体内还有殷梨的一缕残魂,先前是害怕他移情,后来是怕极了不纯粹的爱。她其实就是一个胆小鬼。苏绾抬眼看着天边的鱼肚白:&ldo;我们还有多久才离开冰凌海?要不然你睡一觉?&rdo;&ldo;好。&rdo;北辰星君毫不客气地靠在她腿上,却不肯闭上眼睛,专注地盯着她看。苏绾被他看得不自然,摸了摸脸颊:&ldo;看什么?我脸上有花?&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