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如同漫步在云端,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当她经过林纪寒身边时,竭尽全身力气说了一句:“我的时间也很宝贵。”
好不容易走到门口,这时阳光已经无限灿烂,她微微抬头,阳光便毫不吝啬地倾泻下来,世界顷刻间变得五光十色,跟着耳边也好像有好多蜜蜂同时飞过。
“我不可以倒……”云清的世界慢慢变得虚空,她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视线中的景物开始加速向一边倒去,她看见林纪寒陡然瞪大了眼睛,看见林紫千握住了嘴巴,看见周伯慌张地冲过来,但一切都好像变成了慢镜头,很慢很慢,最后终于淡入一片漆黑……
“我不可以倒下去——”这是她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句话。
“云清,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都要坚强。记住妈的话,只要你自己不动心,谁也伤害不了你。”
“妈,我记住了。”
“好,那我就放心了。云清,你永远都是妈的宝贝,妈妈爱你。妈妈走了。”
“妈,你去哪里?妈——”模糊的意识再次陷入无边的黑暗,高烧中的云清只有呓语不断。
“医生,她怎么样?”林纪寒和周伯都抓着医生问。被忽视的林紫千一个人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无聊地摇晃着脚,间或窥一眼病房里面。林纪寒那种紧张的表情,让她心情非常不爽。
“她只是压力过大,精神紧张,又加上低血糖。你们放心吧,她没什么大碍的。”医生说。
林纪寒抓狂地问:“没什么大碍,为什么到现在都没醒?”
医生有些奇怪地看着林纪寒,低声说:“她现在高烧未退,可能还要等一会儿。如果不是病人家属,你们可以去外面等。”
林纪寒暴怒,大声问:“我是他名正言顺的丈夫!”
医生瞥了一眼报夹上的报纸,无声地走出了病房。林纪寒顺他的视线,当然也看见了那些报纸,看来他跟紫千的事,果然是天下皆知了。
“少爷,你出去吧。少奶奶这里,有我就行。”周伯叹了口气。
林纪寒沉默片刻,低声问:“周伯,是不是你也觉得我很过分?”
周伯又是叹气,接着便语重心长地说:“少爷,感情的事自是勉强不来。但是,有时候也要问问自己的心,不要被一时的错觉蒙蔽了眼睛。我问你,你是真的爱四小姐吗?”
“当然!”林纪寒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同时不知为何,他忽然有些恼羞成怒地说:“我当然不会被一时的错觉蒙蔽了眼睛,周伯,不要以为你看着我长大,就很了解我。”说完,他竟愤怒离去。周伯一边摇头一边自语道:“少爷,希望你不要为今天的选择后悔。”
“哥!”紫千甩手撒娇,“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我可不想等下出去被那帮记者堵到。”
“哥,等骆云清醒了,你就签那个离婚协议好不好?”
“哥,你怎么不说话啊!”
“够了!”林纪寒怒吼一声,“让我静一静!”
林紫千瞬间失声,她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林纪寒,然后慢慢蓄满泪水,“你吼我——”接着便歇斯理底大哭起来,不过,她哭闹多半是惺惺作态,因为她知道等下林纪寒马上就会来哄她,这一招,她从小用到大,百试不爽。
但这一次,林纪寒只是厌恶地看了她一眼,便甩手而去。林紫千也马上停止了哭声,怎么,这一次,这一招失灵了?
“林先生,林先生!”狗仔记者们,一看见他便围了过来,此时的林纪寒,仿佛是一桶炸药,随便谁碰一下便会顷刻被点燃。
“滚!”他怒视记者,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立即滚!”他恐怖且危险的样子,果真吓退了那些记者,大家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上车,走人。剩下的,便只能等着医院里面的相关人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