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彻底发怒之前,至少也要这次好好去陪这名孩子玩乐。
然后就算要用上冰家族长的名义也要让桦把一切秘密全部吐出来。
不幸沦为贵族之间筹码的孩子,严不择手段也要保护住。
作为冰家族长,这样的行为简直愚蠢的可以,正常来讲魔法国里面根本不可能只为了一名小鬼和其他属性的贵族们发生纠纷,不管是利益还是表面上的和谐,这些全都非常不值得。
然而,严已经没办法抱持如此冷酷的想法。
手上还握有的温度不允许她这么做。
踏。
能做的就只是补偿,内心满满的辛酸与自责都让严感到压力与挫败,可是那份传递过来的温柔,严更不想就这样失去。
快步踏到抬起头看着大树的孩子身旁,跟着抬起头,望向那颗几乎是整个公园唯一标章的大树。
经过许久的时间体积上没有变化,较为明显的是树干上被昆虫啃咬的痕迹更多了,延伸出来的树干似乎也没有过去那样坚硬,树皮有不少裂缝,从隙缝还可以看见里面似乎还有些许腐烂。
这棵树的年纪已经进入老年期,逐渐衰老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甚至可以说下次再来这个地方时,这棵树或许已经倒了。
咕,咕咕咕咕……
原以为这棵树已经不会在受到鸟群的喜爱,准备就这样孤独地死去,严的耳朵却听见从茂密树叶内发出的声响。
咕咕咕。
是鸟的声音。
「那些是白鸽?」
穿透无数叶片,仅从隙缝看见白色的身影正站在树枝上,小小的脚左右踏动的缓慢移动,肥胖身躯即便被不少叶片遮挡仍还是能够清楚看见,不时张开翅膀用嘴巴清洗身躯的模样完全印入视线里面。
咕咕咕咕咕。
不单是一只,数量至少十只以上的白鸽正在这棵树上面休息。
数量比起上一次看见的时候还要更多,或许是因为这时候季节回温的缘故吧?只不过这座公园充满了长时间日晒雨淋而飘出的腐朽气味,很难想象这些白鸽会愿意来这棵老树休息。
「上一次来的时候,那家伙也在。」
严的脑海突然浮现上次来到这里的光景。
阳光比这时候还要更好,心情就像那时候的太阳,放松到身体快要飞起来一样的轻盈,和小雅玩乐的时候是至今都不曾有过的快乐,光是稍微想象一下就会让嘴角无法抑制的勾起……究竟是什么时候,自己把这些都给忘记了?
「对了,那个时候,还有一起来这里玩的约定。」
一想到这件事情,严轻轻摇头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不可能实现的。
如今杰示的身分早就不是什么人质队伍的队长,就连剑之国度剑士的身分都不是,是罪犯。
「咦?」
当确认了「罪犯」这个名词时,严却无法确定的充斥敌意。
她想起来了,当初为什么要和剑之国度开战的原因。
为了实验,所以需要抢夺杰示的身躯。
多么丑陋而可笑的理由……战争的结束,前任国王的去世,所有人就像遗忘似的不再提起。
而他在不知不觉之中被魔法国永远视为罪犯,连一点反驳的余地都不存在,被魔法国以叛国罪这种奇怪到了极点的罪状视为罪犯。
身为剑士的他被魔法国判了叛国罪,却没有人针对这点进行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