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太医为何突然辞官?”尉驰鸿不客气地问话。
尉欣妍愣了愣,然后将昨日在清心殿,朱鄞祯逼章太医辞官的事说了个详细。
尉驰鸿一听这事儿尉欣妍昨日里就知道了,却没有通知他,当场翻脸开骂了。“愚蠢的东西!这么要紧的事你昨日里怎么不遣人通知本将?”
尉欣妍被尉驰鸿劈头盖脸的一句愚蠢的东西,骂得脸上青白交加,顿时觉得面子挂不住了。
旁边伺候的下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做声。
尉欣妍心中气恨这尉驰鸿不给自己面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看看她在沐王府是什么身份,竟然当着下人的面这样骂她。
可是她又不敢跟尉驰鸿叫板,只好耐着声音回答,“父亲,有什么事不如去女儿的宫里说。”尉欣妍说了看了看周边的下人,这宴客厅人来人往的,不管有什么话都不适合在这里说。
尉驰鸿也注意到有下人频频朝他们张望,他冷着脸哼了一声,抬步朝尉欣妍的云溪宫走去。
尉欣妍暗暗咬了咬牙,冷着脸对在宴客厅伺候的下人说到,“刚刚一幕,谁也不许声张,要是有谁胆敢乱嚼舌头跟子,小心本宫剪了你们的舌头根子!”话落,她赶紧加快脚步跟上尉驰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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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欣妍赶到云溪宫的时候,尉驰鸿已经毫不客气地坐在主位上饮茶。见到尉欣妍进来,他看也不看一眼,冷冷地发话,“回答本将,为何不及时通知本将!”
尉欣妍给身边的银翘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遣退下人。待没有外人了,尉欣妍这才委委屈屈地开了口。“父亲,昨日因为救治王爷的阎门医圣,不辞而别一事,王爷下了禁令,不许下人随意外出,所以女儿没能派人通知父亲此事。”
这样的说辞可不够尉欣妍为自己开脱。
“你是下人吗?你这个主子也不能出府吗?这么要紧的事你就不能亲自跑一趟侯府?你这妍妃娘娘就是这么金贵?”尉驰鸿怒不可遏,劈头盖脸又是一顿谩骂。“还是你根本觉得章太医辞官一事无关紧要,根本没放心上?”
尉欣妍被尉驰鸿愤怒的眼神盯得有些心虚,“不是的父亲,女儿当然知道章太医辞官一事非同小可,只是章太医今日早朝才告老还乡,我们就算要动手待他回乡路上也来得及。”
“你就是个猪脑子!怪不得你就只有当侧妃的命!”尉驰鸿听她这么一说,更加是怒气上头,气得他直接摔了手中的杯子,颤抖着手指指着尉欣妍的鼻子就骂,“那章太医今日压根没上朝!你还等着在路上解决章太医,我估计他们这会儿早就躲得不见踪影了!你上哪去找人去?要是这章太医将你毒害世子的事抖出来……”尉驰鸿恨恨地收住了话,狠狠地瞪了尉欣妍一眼。
尉欣妍听了这话,惊得倒退两步,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血色全无,苍白如纸。她两眼无神,神情呆滞望着尉驰鸿。
“父亲,父亲,那怎么办?那该怎么办?”万一被王爷知道她给景轩下毒,王爷铁定会活活撕了她的!
尉驰鸿见尉欣妍脸色惨白的模样,多少有点于心不忍。他收起了怒容,声音也不若先前那么暴躁,不过却依旧没有安慰自己的女儿,反而是说,“你自己心中有数吧!你放聪明点的话,万一事情败露,就自己一人承担下来,不要连累了我们忠勇候府。”说完,尉驰鸿不再看尉欣妍,转身离去。
不能怪他这个当父亲的对自己的女儿狠心!实在是这件事牵涉甚广,毕竟他们暗害的那个是世子殿下,还是皇帝皇后捧在手心的世子。
最关键的是,他们还暗中动用了京华公主的人!
给景轩下毒一事是尉驰鸿妇女暗箱操作的,尉驰瀚夫妻俩对此毫不知情。
先前景轩落水一事牵扯出小育子,尉驰瀚已经责骂过尉驰鸿了,万一下毒一事被翻出来……尉驰鸿想都不敢想。倘若少了丞相府这靠山,单靠他们忠勇候府,想要再这么风光,可就难了……
尉欣妍跌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她不敢相信那样绝情的话,会是从她的生身父亲口中说出来的!她原以为虎毒不食子是有道理的,可现在才知道,这世上,一切皆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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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鄞祯在宫中一待就是大半天,直到华灯初上,他才回到沐王府。刚一回府,就有暗卫禀告他有小沙弥拜访沈梦璐,以及尉驰鸿来过沐王府的事。
尉驰鸿会来沐王府,朱鄞祯并不意外。他隐匿章太医,突然给他们来了个措手不及,尉驰鸿会沉得住气才怪!不过有护国寺的小沙弥上门找沈梦璐这事儿,却是让朱鄞祯惊讶了。
朱鄞祯回寝殿换了身衣服,就往景轩的轩辕殿走去。
一进门就听到沈梦璐笑意盎然的柔和嗓音,婉如莺啼般悦耳。
朱鄞祯的眸光闪了闪,沈梦璐从未在他面前这样笑过。面对他的时候,她经常就是给他摆一张冷脸。
朱鄞祯抬步进了偏殿,看到景轩与沈梦璐正在对弈。景轩的小脸上满是兴奋之色,而沈梦璐脸上也挂着令人心醉的浅笑。
看到二人其乐融融的模样,朱鄞祯的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液。
“景轩这么高兴,可是赢了?”朱鄞祯略带磁性的嗓音,瞬间驱散了一室和谐而又温暖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