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甘说这些话有一半的原因也是宣泄,她承认自己很自私,可是没法子不自私。因为她,牵扯的是三条人命,只要跟左然郴在一起她就回想起,乔纳说她自作自受,可金星星呢,还有监狱里那个为了保护自己和要强自己的人同归于尽的狱友呢?如果她辛甘不认识左然郴,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左然郴听了她的话,明显的愣住了,他的后背僵硬,浑身的血都好像凝固了,那种从脚底生出的寒冷遍布了他全身,刺激着他的经脉,脆弱的一挣就会断裂。
从出狱后,辛甘一直对他冷漠,这还是第一次正面宣泄她的愤怒和怨恨,而且每一句都说的他无话反驳,他是该退出她生活的,但是他不甘心,也不相信除了自己还能有别人给辛甘幸福。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低的好像是卡在喉咙里。
松开手,他帮曹辉整了整衬衣的领子,然后又拍拍他的连,“以后别穿这么花哨的衬衫,辛甘不喜欢,她喜欢白衬衫。”
曹辉已经完全被他吓到,愣愣的没什么表情,等左然郴走了他才反应过来,走过去搂住了蜷缩在地上的辛甘。
“辛甘,对不起,你其实应该跟他说实话的。”
辛甘摇摇头,“这跟你无关,是我和他的问题。”
是呀,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是心结,这个结一旦解不开,就无法在一起。
从这一晚,左然郴又消失在她生活里,甚至小木屋的事都没有出面过,只是让郑浩南给她送来地契。
郑浩南咬着烟含混不清的跟辛甘说了一句话,“辛甘,你这个女人真不是一般的狠,左儿给你折磨去大半条命了,他现在在海城执业,还申请了国际法律救援组织,你这不是把他逼出你的生活,是想把他逼出这个世界。”
辛甘一直低着头,长长的头发盖住了脸,所以郑浩南根本看不到她的眼泪一滴滴砸在手背上。
律政界都觉得左然郴是个传说,被停业四年后卷土重来一案东山再起,眼看着事业如日中天,这人忽然参加了国际法律救援组织,去做法律公益事业。
很多人都为他可惜,很多人也不了解他,也有人觉得他崇高,其实他自己知道一点都不崇高,他这么做只是为了逃避一个女人而已。
又下雪了,渝城的冬天漫长寒冷,好像没有尽头一样。
过春节了,辛天竟然带着小包子乔日天天来过年,结果孩子的妈妈追过来,顺便跟着过了个年。
下小雨了,都说春雨贵如油,渝城的春雨在冷峭中又含着一丝缠绵哀怨,甘甘的节目让人哭了。
开桃花了,这个季节,乡村的小木屋应该很漂亮,那个开发商最终把目标放在了别的地方,小木屋是他垂涎的别人的风景。
穿纱裙了,又是大姑娘美大姑娘浪的季节,顾云初历尽磨难,终于给景薄晏生下了宝贝儿子,从海城回到渝城办百日宴,满城轰动。
一对经历了爱情磨难的情侣如胶似漆,看的人眼睛都发热,辛甘穿着小礼服站在角落里,眼睛却在搜寻一个人。
其实一直有他的消息,知道他近一个月都在渝城,但是这个城市真的大了,她从来没有见过他。
一只手放在她肩膀上,曹辉问:“你饿不饿,整晚都没看到你吃什么东西。”
辛甘在他手上轻轻拍了拍,“你别管我,我不饿,倒是整晚都顾着招呼客人忘了你,你闷吗?”
曹辉指指那边,“我跟小雨聊了会儿,你忙好了。”
辛甘笑笑,继续盯着人群。
“他没来?”
辛甘没抬头,她当然知道曹辉问的是谁,“来了吧,今天不会不来,大概耽误了。”
“哎,那不是他吗?”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辛甘果然看到了左然郴,他黑了不少,但还是那么帅气,一身黑色西装给他穿出了禁欲的味道,只是……他身边的那个美女是谁?
左然郴身边站着一个女人,大概三十多岁,没有穿礼服。她穿了一件无袖土布连衣裙,蜡染的工艺让衣服看起来很特别,灯红酒绿中多了一抹田园的悠然。
她个头不低,大概有1米7,也不算太瘦,但是骨骼匀称身材健美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结果,她和左然郴站在一起简直配一脸。
辛甘的手慢慢曲起,紧紧捏住了手里的包带,她不懂自己,明明一直抗拒不要他,可现在却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