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趣闻,我倒是最好奇青峰大哥怎么会想到邀你一起来打理生意?”
邱连桅道:
“要不说世间的事都有机缘巧合这一说呢,我跟青峰大哥还真是有些可说的。
“那是我初到金陵,到乡下去帮叔叔收生丝。因看着景色好,便带了两个小厮往那深山树林里去闲转。偏巧就碰见一群劫匪,正打劫个商队,便上去帮忙,谁知巧不巧的正是青峰大哥的队伍呢。”
“打跑了贼寇,我们哥儿俩便回到城里整整喝了一夜的酒。提起当年在一起淘气的事,都感叹时间如飞呢。后来就聊到青峰大哥的绸缎庄,他便说没个合适的人帮忙,自己过些时候可能要到京城当差,好不容易辛苦建立起的生意,不知道交给谁合适。我当时也是酒醉了,便推荐了自己,谁知青峰大哥一口应允下来。所以今年他差事下来后,就写信叫我来了。”
邱连桐笑道:
“这可真算是传奇了,金陵乡下那荒郊僻野的深山,你们兄弟俩也能碰上。”
我也忍不住问道:“二弟还能打跑山贼?那些山贼可都是亡命之徒。”
邱连桐笑道:“你是不知道我这弟弟,自幼便喜欢舞刀弄棒的。大了些便往外跑,跟城外福卢寺的武和尚们混在一起,也正经学了些功夫呢。”
邱连桅摇头道:
“哥哥说笑呢,就是瞎比划。当时商队人本就占了上风,青峰大哥和他身边的人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我正好去助一臂之力,就打赢了。”
正说笑着,太太屋里传话过来,说有事找我,我急忙跟邱连桅告辞了,换了衣服过去。
太太见了我还是先问了邱连桐的身体状况,又问现在做什么呢,我回说今儿身子好,天气也好,正在廊下坐着晒太阳呢,特意隐瞒了邱连桅过去的事情。
太太点头道:
“那日太医来诊治也是说要桐儿能常出来晒晒太阳,老闷在屋里,怕是要添新毛病。”又道:
“七日后是我娘家母亲大人的七十大寿,按理我和老爷跟桐儿应该过去贺寿的,不过因为桐儿的身体一直不大好,都没怎么去过,往年也都是我跟老爷去。今年老太太说既然已经娶了你来,便让你代替桐儿一起过去。”
我颔首道:“是。”
太太道:
“我娘家是侯府,不比家里,你的穿着打扮要正式些。我已经吩咐了云翠,让她帮你挑选衣服和首饰。”说着挥了挥手,她的贴身丫环珍莲端上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项圈,项圈上挂着一块剔透的玛瑙。那玛瑙雕成一朵莲花的样子,十分精致逼真。
太太把项圈交给我道:
“这是我当年做姑娘的时候戴的,是宫里的赏赐,后来做了我的陪嫁。今日就给你添一件像样的首饰,以后大节大日的就拿出来戴戴。”
我点头谢过,那玛瑙拿在手里更显莹透温润,我心下十分喜欢。别了太太,便径直回家。邱连桅已经走了,邱连桐兀自坐在廊下跟云翠闲聊,见我回来问了问情况,道:
“我外祖母家里规矩多,你过去了只看着母亲的眼色行事便是。”
我点头应允了。
到了拜寿的日子,我用过午饭,稍歇歇便开始梳洗打扮。云翠已得了太太的吩咐,早将那一应华服和金银首饰拿出来。
云翠手法熟练地将我的头发全部绾在头顶,做了双环的高髻。每个环髻上各插了三支顶簪。鬓角两侧各戴了一个点翠的掩鬓,发髻中间别了繁花似锦图案的花钿,并一支珍珠镶嵌的步摇,配了项圈。这复杂的头饰比新婚时的凤冠轻不了多少,我暗自思忖:这下脖子又该痛了。
那华服也十分复杂,除了平日里穿着的对襟长袍,还要佩戴刺绣镶珍珠流苏的披肩。下面的石榴裙外坠着两条刺绣飘带,并一串丝绦绾结的翡翠玉佩。
再加上手上的戒指手镯、手串等叮叮当当的煞是隆重。
打扮停当,我站在穿衣镜前看着如此华丽贵气的自己颇有些不适应。
邱连桐不睡午觉,非要靠在床头看我梳妆。我转身问道:
“是不是太华丽了,跟我好不相配。”
邱连桐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