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若恍惚地抬了抬眼皮,觉得身子软软的,原来她早就靠到旁边人的怀中了,嘴角微牵,几不可见地轻笑,&ldo;很舒服哦。&rdo;
&ldo;舒服就好,那舒太太原谅舒先生今天早上的情不自禁了吗?&rdo;他也笑。
&ldo;原谅什么?&rdo;
&ldo;这个……&rdo;舒瑾瑜有些尴尬,正待他说什么,胸膛被一股轻巧的力量抵住,他猝不及防,就被原本搂在怀中的人儿扑倒在床上。
&ldo;你还好意思说!&rdo;裴若瞪圆了眸子,伸出爪子捏着男人两侧脸颊上的肉喊出来,&ldo;你以为做一顿早餐就可以收买我吗?你这个大色狼、大色狼!&rdo;
&ldo;若若……&rdo;舒瑾瑜被吓得一颤一颤的,完全不敢动弹,眼神很慌张。他大概想不通为什么原先窝在他怀中的小白兔顷刻间就变成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
&ldo;你慌张的样子装得不错哦。&rdo;裴若眯起眼晴看着他,她轻哼一声:&ldo;扮猪吃老虎不是你的强项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do;
&ldo;若若,我没有。&rdo;舒瑾瑜仍是可怜兮兮的,&ldo;我今天早上真的是忍不住,你身上好香,又很软,我已经好几天没抱了,本来很想控制住自己的,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rdo;
&ldo;你……&rdo;裴若气得浑身发抖,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她今天才算见识了,&ldo;不许再说了!&rdo;她连忙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可脸皮厚的人的厚脸程度是她无法想像的,她的手心刚贴上他的唇,就如同触电般收缩回来。
&ldo;你做什么?&rdo;她尖叫。他、他居然用舌头舔她的手心,&ldo;啊!&rdo;控诉的话音刚落,一个不留神,就被他反客为主地压倒了。
&ldo;舒太太,论扮猪吃老虎,还是舒先生比较厉害哦。&rdo;掌握了主导权的舒瑾瑜笑得可得意了。
裴若从眩晕中回过神,觑着笑得嚣张的舒瑾瑜,她冷冷地一哼,道:&ldo;那我还要向你好好学习学习。&rdo;
&ldo;好啦,若若,别气。&rdo;舒瑾瑜稍稍收敛了些,讨好地用脸颊蹭蹭她的脸颊,温柔地安抚,&ldo;我这几天特别认真地帮你照顾桔梗哦,能不能将功折罪?&rdo;
裴若眨了眨眼晴,有些被舒瑾瑜讨铙的样子逗乐了,但还强自撑着面子,她故意淡淡地反问:&ldo;那你以前也有帮我照顾,难道之前都不是认真的?&rdo;
&ldo;当然是认真的。&rdo;舒瑾瑜几乎脱口而出,他耷拉下脑袋,脸埋到身下人儿的肩窝处,轻叹了一口气,&ldo;到底还是舒太太厉害,舒先生说不过。&rdo;
裴若嗤嗤地笑出声,她抬手温柔地摸了摸男人后脑杓上柔软的头发,这是她惯用的安抚动作,她轻嗔道:&ldo;你知道就好。&rdo;顿了顿,&ldo;不过我待会还是要到花圃那里检查一下的。
舒瑾瑜闷笑,又往裴若的肩窝处蹭了蹭。
裴若被他的头发蹭得有些痒,忍不住想笑。又像是想到什么,她问:&ldo;你今天还要出去吗?&rdo;
&ldo;嗯,待会有个聚会,跟公司里的一帮人,大概要迟些回来……&rdo;舒瑾瑜懒洋洋地说,声音都闷在唇齿间。
&ldo;那我今晚也能晚点回来了。&rdo;
&ldo;你要去哪里?&rdo;舒瑾瑜抬起头来,声音刹那间就清晰起来,乌黑的眼珠亮晶晶的。
裴若无奈笑道:&ldo;你紧张什么?背着你出去偷偷约会吗?&rdo;
舒瑾瑜眯起眼晴打量她,仿佛煞有介事一般。
裴若抬高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她自然不跟他一般见识,便菜声地解释,&ldo;我有一段时间没见过路深了,今天想约她出来见个面。&rdo;
说起来,路深也是裴若大学好友里联糸最为密切的,其他几个也不是说不亲密,而是她们没有留在台北,人一旦距离隔远了,就会逐渐生疏起来,更何况她们并没有服务于同家航空公司。
只有路深,从台南北上之后就没有离开过,倒不是因为她多么恝爱这里,而是因为一个几乎让当时的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原因。身为她们寝室中最独具一格的假小子,甚至是当初整个系上最特立独行的女孩子,居然在毕业前夕怀孕了!
这个消息简直就如同一个炸弹般在整个糸上炸开了锅,裴若记得当时她乍听到的时候,心脏久久不能平静下来,她甚至怀疑那不过是一个梦,最后身边同样以为自己在作梦的朋友拍醒了她。
那时她望着向来直率又不拘一格的路深露出了罕见的羞赧,那种感觉可谓相当奇特,她一方面在好奇到底是谁有这样的本事吃了路深,另一方面又不禁感叹时光真是世界上最神奇的东西,它磨去了路深张扬、尖锐的棱角,然后将最美的东西沉淀下来。如今路深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路深也并没有成为空姐,而是开了一家小花店,过起清闲的日子。
&ldo;我有些想她。你都不知道,她现在和以前完全就是两个人,头发比我都长,估计是想把当年没有留下来的长发都重新留回来吧。&rdo;
第十八章
&ldo;留回来?你这个猜测未兔也太有趣了。&rdo;舒瑾瑜笑着摇摇头,撑起长臂翻到一侧,顺势揽住裴若的腰,&ldo;不过,你还是得早些回来,不准在外面逗留太久。&rdo;
&ldo;为什么?我很想她_,你明明也要晚归。&rdo;裴若转过脸看着他,瘪了瘪嘴。
&ldo;我跟你又不一样。&rdo;舒瑾瑜含笑地凑近她的红唇亲了一口。
&ldo;哼。&rdo;裴若不满地反咬住他,她不说话了。
至于舒瑾瑜,也没空说话了。
从卧室出来后,裴若就待在院子中的花圃前摆弄起她的花花草草起来,她养了红多的洋桔梗,粉的、橙的、白的,在温暖的阳光下很是眼花撩乱。她持着浇花器,十分满意地欣赏着它们,扳扳手指,她也算是养了它们三年有余了,她的养花技术是跟着时间进步的,当然跟她共同进步的还有舒瑾瑜,毕竟她不在的时候,还是要靠他这个主人呢。
一想到舒瑾瑜,裴若就忍不住转过身,这个花圃正对着的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舒适的客厅,长长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个气质温润的男人,他微微垂首看着腿上的电脑,鼻梁上架着一副精巧的眼镜,脸上的表情由于隔着太远的缧故,看不太清楚,但直觉提醒着旁观者,他有多专注。
裴若抿着唇微笑,她放下浇花器,拍拍手,就小跑着直奔落窗前的空地,她凑上前,小脸都贴到了玻璃上。透过玻璃,这次她可以清楚地看到男人将嘴唇微抿成了一条直线。她悄悄地吸了一口气,忽然发现隔着一定的距离看的话,男人的头发好像是略带棕的发色,额角的碎发很服贴,看上去非常柔软。她都摸过无数次了,当然深有体会。
裴若怔怔地想着,这时一道目光不偏不倚地朝她投过来,舒瑾瑜温柔地望过来,轰地一下,她登时红了脸颊,僵硬地将脑袋往后挪了几公分,不致于一直傻傻地拿脸贴玻璃。
舒瑾瑜放下电脑,起身出了客厅,转至院中,他迈着悠然的步伐,一步又一步地朝裴若走过来,和他风度翩翩的姿态不相符的是,他一脸憋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