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喜欢。”她感动不已地说着,仰脸看他,“除了我师父外,你是第一个送我东西的人。”
“是吗?”沈墨洲微微有些讶异,“仙若没有送过你?”
“我不需要仙若送什么礼物。”她说得理所当然,“只要她陪着我,那就是礼物。”
几步之外,一门之隔,仙若站在里面黯然神伤:
好歹不歹,为何这话偏偏让她听到了?
仙若的五指紧紧地扣进手掌之中,细牙将自己下唇咬到发白。
有些时候,她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有些时候,她又心疼二十一的付出,强迫自己忘记分离去静心修炼。可是,好歹不歹地,为何会让自己听到这些话?
二十一还在外面感动着,音色暗哑,“既然上次可以送给我,那为什么拖到现在?”
“……”沈墨洲笑吟吟地将东西,放进二十一手里,仿佛没有听见她的问题,只是道:“拿到里面去试试吧,看合不合适。”
“哦。”二十一便拿着衣服,进了门。
房门合上,沈墨洲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刚刚二十一问的那个问题,他回答不了,只能装聋作哑了,还好她也没追问。
“仙若。”二十一拿着衣服,走进去,张望房内,却没有看见仙若,不禁有些奇怪,“咦?人呢?什么时候出去了。”
窗口打开着,窗叶还在轻轻摇曳。
二十一放下衣服,走到窗前,将窗户合上。
仙若站在楼底下,仰望头顶,只看见了二十一的手。
清风拂动,落叶满地,一片萧条。
仙若忽然就觉得,天地之大,竟然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她拖着步子,一个人走上街。街上人来人往,擦肩接踵,让她更觉得孤单。
也许,早些结束才是终点呀!七十年的人生,她本可以早就死了的,老死也好,不得善终也好,至少这样她就不会有今日的矛盾、伤心了。
走着、走着,街上人越来越少,只剩她一个人了。
仙若忽然觉得自己好可怜,五十年前被师父捡回去的时候,她还以为不好的日子过去了。只要有师父保护,她也可以快乐、平静地过完一生呀!
师父说过,灵女天生,地府无名,死后无处可去,修仙是灵女唯一的出路。
所以,她只好选择了修仙。然后这么多年,她就一直没有变过模样了!
谁能料到,会出现个二十一呢?
她走不下去了、她走不下去了!如果再走下去,二十一该怎么办?
仙若越想越凄凉,想到分离,想到眼泪哗哗流。
她一个人蹲在路边,任凭凉风吹得她浑身冰凉,反正她也不会生病。
就在这天凉气冷,独自彷徨的时候,一双黑鞋在仙若面前停下。
“仙若姑娘。”
听见有人在叫她,仙若慢慢地抬起头,红红的眼睛看向鞋的主人,有些惊讶地看着来人——“宁青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