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洲忽然有预感,她就住在那家。
他马也不要了,大步朝那边走去。
离那农家还有六七十丈远之时,他目光注意到院门口站着一个人。
——只见隐隐约约一女子,白衫缥缈,镀着夜色的淡蓝,一头长发垂披到腰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保持的姿势却像是在往院子里窥探。
沈墨洲不由自主地放慢了步伐,瞪大眼,极力想看清是不是真的有个人站在那里。
他又走了二三十丈,猛然想起白天在客栈门口撞见的那妇人,心中忽生一念:该不会是撞鬼了吗?
这念头一出,他就感觉有一股阴风从那个方向,像疾驰的马车一样迅速,穿透了自己的身体,整个灵魂被这感觉碾压而过,只留给自己一身冷汗。
那女子就不见了。
仿佛他刚刚看到的只是因为天太暗而产生的错觉。
沈墨洲心脏噗噗加速跳动了几下,这才恢复平静。
他站在原地,没有前进。身后两个家仆牵着马过来,一人指着那有灯的院落说道:“少爷,就是那家。”
沈墨洲点点头,定了定神,步履沉稳地朝着刚刚看见“人”的地方走过去。
走到了篱笆围成的院子前,沈墨洲一眼就看到那间有灯的屋子窗户上走过一个熟悉的人影,还伴随有一阵一阵的咳嗽声从那里传来。
“还没好?”他想起她走的那天,本身就有些着凉,只是没有这么严重而已。
沈墨洲有些心疼,顺着篱笆走近那间屋子,却只看见一个影子在窗前走来走去,不知道在做什么。
“唉!”二十一在屋里叹气,带着浓重的鼻音自言自语一句:“头痛!”
沈墨洲不可抑制地皱起眉头,带着惩罚的感觉想着:自找的。
要是早些回去,也就不会把病拖得这么厉害了。
院门口,两个家仆在那里叩响了门环,朗声喊道:“有人吗?”
“谁啊!”
主屋有人应了一声。从沈墨洲这里看去,也看到二十一的影子往门口的方向张望了一眼,但没有怎么在意,又扭回了头。
不一会儿,一中年男子开门出了屋,举着油灯,打着哆嗦往院门口走。
沈墨洲连忙转身,也走到了院门前。
院门打开,屋主举灯照亮外面,问道:“这半夜三更,你们谁啊,怎么还在街上晃荡?”
沈墨洲作揖,有礼地说道:“打扰了,我们是来找人的。”
“找人?”屋主有了提防的意思,忽然拉扯出胸前衣襟中藏着的一道符,对向他们,警惕地说道:“你们知道,这镇上最近闹鬼闹得厉害吗?”
两个家仆面面相觑,模样中都带着些许认为这人有病的神情。
沈墨洲想起刚才在这里张望的影子,心里也有了些底,客气地笑道:“老乡莫要紧张,我们是来找借住在你们家中的那位——会抓鬼的女子的,我们是朋友。”
“女法师?”屋主立刻会悟,连忙让开一条道,客气地说道:“请,几位快请进,最近晚上外面不安全,快快进来。”
两个家仆又对视了一眼,觉得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