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我出钱买的!”姜离扬扬下巴,面具下的笑容格外欠扁。
卿不离:“……”
因为有了面具的阻挡,一路上也就没女子再靠近,卿不离这才稍稍好受些。
一路上不断遇到戴着各种各样面具的男女,卿不离好奇地问姜离:“为什么这么多人戴面具?”
姜离指指前方的那座圆拱形石桥,“看到那座桥了吗?”
卿不离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只看到桥上人流如织,竟全是戴着面具的行人。
“那桥的名字唤作‘连理桥’。”
不等卿不离出声,姜离继续道:“上巳节的晚上,百姓戴着面具一方面是为了可以驱邪避鬼,还有一方面,则是因为那座桥。”
上巳节的晚上,戴着面具的男女在连理桥上走过,男子给女子送了花灯,女子又接过了,那么二人以后便会注定共结连理,百年偕老。所以,这桥才会被叫做“连理桥”,女子在桥中央接过男子花灯,便是意为愿为连理枝。
“真麻烦!”卿不离撇嘴。
姜离正想说什么,抬眼就看到桥对面的晃儿,他正四处张望着,显然是在找失散的姜离他们,姜离想也未想就要要顺着石阶走上桥,卿不离不假思索追上去:“喂,等等我!”
提着衣摆一步步走上石桥,当走到距离正中央最后几步台阶时,姜离无意中抬起头看向对面,正好看见戴着一张笑脸面具的白衣男子拾阶而上……
姜离眸光一滞。
这人,怎么有些熟悉……
正在这时,石阶另一边的人白衣男子也看见了她,脚步顿了顿。
不过片刻,姜离便看见那人继续走上来,手里一盏莲花造型的花灯随风摇曳着。
姜离皱了皱眉,没有再停留,沿着石阶走上去,两人在石桥中央遇到。
错身而过的瞬间,那人忽然将手里的花灯递给了姜离,姜离自是没接,谁料那人居然强硬地将花灯往她手里一塞就走了……
“喂!你……”
愣愣地看看手里的花灯,再看看那白衣男子头也不回走下石桥,姜离有些傻眼。
这人怎么莫名其妙的!
“公子!”不容她细想,正巧晃儿也看见了姜离,几步就跑上桥。
卿不离因为一路都要避开那些女子,所以走得极慢,待到他走到石桥中央,姜离已经寻到了晃儿,正想下去和他们会合,身边一名擦肩而过的红杉女子手里的花灯忽然掉下……
卿不离下意识地接过,待到想要转身去还了那盏灯,却只看见那名红杉女子被一名模样清秀的小书童扶住了:“纯然小姐,你小心不要摔着了!”
“小缎,王爷呢?”红杉女子不在意的笑笑,清越的声音宛若泠泠流水。
两人自顾自地走远,卿不离看看手里的花灯,再看看那厢已经走远的红杉女子,最后只得讪讪地摸摸鼻子,提着花灯下去找姜离他们会合。
石桥对面,戴着笑脸面具的白衣男子轻轻摘下面具,引得周遭男男女女都不由自主为之惊艳……
小缎扶着红杉女子追上:“王爷,纯然小姐到处找你都差点摔着了……”
连理桥的河中央,不知是哪家的画舫穿梭而过,画舫中隐隐传来歌姬优美的歌声:
“你在石桥东,我在石桥西,共度连理桥,结发百年好……”
这厢,晃儿用力睁大双眼看着石桥上,喃喃地说:“我刚刚怎么好像看到九王爷和楼小缎他们了……”
姜离正要仔细辩听他说了什么,卿不离的声音打断了她:“你跑那么快做什么,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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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卿不离晃儿一起游完连理河,姜离说什么也不肯再走,再跟着这两人逛下去,今晚她的腿非走不动路!
无视晃儿的怨念和卿不离期许的眼神,姜离坚决要回宫。
几人在回去的途中,碰上一家人在举行及笄礼,卿不离好奇地看着场地中央的女子极其隆重的装扮,问:“她这是要做什么?成亲?”
姜离白了他一眼:“这是及笄礼!”
但凡在少女及笄的这天,家人都会为少女举行及笄礼,势力雄厚的家族更会举办得极其盛大,譬如眼前。
“你们这的人就是麻烦!”卿不离弱弱地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