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红衣,扎着马尾,在一众宫服繁琐的小姐中倒是显得清新脱俗。钱姣“臣女是宣威将军之女,钱姣。”秦景林扫了一眼,满梅花林的公子小姐们目光都集中在此。有些是等着看戏,有的眼中却已经露出了不耐烦。梅花节向来是能者崭露头角,没有人愿意一直看别人出风头。“本宫已经画了一副寒梅图,钱姑娘也想画画吗?”“臣女自幼习武,不喜欢书画那套东西,臣女想和太子殿下比试的,是射箭。”秦景林大概知道宣威将军养女儿那一套,也猜到了钱姣不会与他比试琴棋书画。毕竟他在这方面的能力是出了名的。不过射箭嘛……“今日梅花节,本应是诸位一展风姿的时候,本宫已经画了一副寒梅图抛砖引玉,钱姑娘不如找其他人切磋,互相展示一番吧!”“哥哥莫不是害怕了?钱姑娘一个女子,能见到哥哥的机会实在不多,哥哥何苦要推脱呢?”秦景林话音未落,长乐便出声。她看了眼身边的四皇子,话锋一转:“四哥哥,你说是不是?”秦景泽乐的看他们互掐,抱着手臂笑眯眯道:“本王从未曾见到过皇兄射箭,若是比武输了个女子说出去也太难听了,想来皇兄拒绝也在情理之中。”秦景林原本想着能拒绝便拒绝,等到大家的目光不在他身上了,他找个理由溜回宫就好。现下长乐和四皇子一唱一和,若是他不应,恐怕明日这事传遍京城就不知道什么样子了。一众人都在等着看热闹,秦景林无奈的摇了摇头:“钱姑娘打算如何比试?”见秦景林应战长乐不免高兴,她可深知自己这位哥哥在武学上丝毫不通。若是今日太子失了面子灰头土脸,她却大放异彩引得众人关注,那太子日后就别想在世家权贵中抬起头!钱姣走到秦景林面前,指着远处的靶子说道:“一百五十步之外,五箭,谁准谁胜。”说完,钱姣特意又往后走了几步:“臣女知道殿下不擅武艺,所以臣女射两百步。”与女子比武,还要女子谦让,不管赢还是不赢,秦景林这脸已然是丢尽了。钱姣这话引得众人窃窃私语,有几个甚至已经笑了起来。秦景林冷笑一声,在众人的耳语之中眼看着钱姣唰唰几箭。不愧是宣威将军之女,武力确实不凡。两百步以外五箭均射中靶心。听着远处的人报成绩,钱姣得意的扬起眉,身边众人的夸赞她尽数收下,一脸鄙夷的看着秦景林。她倒要看看,太子今天是怎么众目睽睽之下输给她钱姣的!她已经想到一会太子可能连弓箭都不会拉,射出去的箭四处乱跑的模样了。钱姣抿住嘴,嘴角却遏制不住的上扬:“献丑了,请太子殿下为我们展示吧!”看着众人那看好戏的目光,秦景林嗤笑一声,接过钱姣手里的弓打量了一番。“怎么?太子哥哥,莫不是这弓太重,哥哥拉不动吗?”长乐话毕,众位沉稳的公子小姐实在是憋不住,哄堂大笑起来。堂堂一个太子,居然连女子的弓都拉不动,实在是让人耻笑。四皇子站在一众人中,唇角勾起,今日之后,这桩丢人事便会在整个京城传遍。别说太子,恐怕父皇的脸面都挂不住。众人耻笑不止,秦景林却丝毫不受影响。四皇子看到他站在原地,不知从哪摸索出一块布条。他皱了皱眉,这太子是要干什么?学鸵鸟蒙住头吗?秦景林悠然的将黑色布条蒙在眼睛上。笑吧,待会你们可就笑不出来咯!见到太子蒙上了双眼,众人有些惊讶。莫不是太子真有本事?长乐看着这个架势不免嘲讽:“太子哥哥可要自重,这里站的哪个不是世家权贵?若是因为太子冒失,伤了人可就不好了!”听到这话,刚刚有些疑惑的小姐们瞬间往后退了好几步。原本被围在中间的秦景林现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开玩笑,谁想看个热闹把命看进去啊?秦景林虽已蒙了眼,却听到了身边的动静,察觉到各位公子小姐的紧张,他叛逆的将箭搭在弓上,佯装蓄力对准一个方向。“啊!”站在那个方向的小姐们尖叫一片,惊慌失措的向其他方向逃跑,全然没了刚刚看戏时的张狂。秦景林勾起唇角,又调转了一个方向。“啊!”刚刚一脸嚣张的钱姣浑身一颤,下意识的将身边不知道哪家的小姐拽在自己身前。那小姐哪又能如她所愿?又是一片惊慌。“太子殿下!一场比试而已,如若你真的不行,只需当着大家的面认输便可,还是不要冒险了吧?”长乐话说出去,眼里却不免惊慌,袖口里的手死死攥着。听到声音,秦景林转了过来,箭正对着站在一旁的长乐。“啊!”“太子殿下!”四皇子心一紧,急忙上前一步。秦景林的箭瞬间调转,对向还有几步靠近他的四皇子。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太子的箭已经拉满,只要他一个不小心,箭随时可能窜出来射中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有胆小的已经躲在了自家下人身后。所有人都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或者试图靠近太子。四皇子咬着牙,被拉满弓的箭对着他还是梅花节长乐的脸气的铁青,可碍于眼前众多人她又不能说什么。指甲深深嵌入肉里,脸上却挂着笑:“怎么会呢?真没想到太子哥哥在武艺上也如此精通,以前瞒得妹妹好苦啊!”秦景林勾唇一笑,虽说他以前不参与朝政,不涉党政,不过倒也不是说丝毫不涉武事。只是对武事兴趣稍弱罢了。眼看秦景林大显身手,赢了比武,四皇子又调转枪口对准长乐。“怎么样钱姑娘?这下你可见识到我皇兄的能耐了?”钱姣脸上一会青一会白,她此次来之前就被长乐嘱咐要多打压太子,衬托长乐。现在事情办砸了,原本以为没人会记得她,偏偏四皇子还在长乐公主最生气的时候把她点了出来。她下意识的看向公主,公主死死盯着她,眼里的怨恨喷涌而出。可是,这怎么能怪她呢?明明是公主跟她说太子在武学上一窍不通,只需她随便动动手便可打压,可现在…她想躲起来,可又不得不回答四皇子的话:“臣女…臣女受教了。”她觉得公主更生气了!钱姣别过脸,不敢去看公主的表情。可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一早就看出钱姣是长乐公主推出来的,现在钱姣认输了,不就是说明公主,甚至,二皇子输了吗?长乐公主满眼愤怒,场面一时僵住了。“吁——”马车声响,众人纷纷向入场门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