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
“……”
羽儿想起了什么,“昨晚这个人也是后来才到这儿的,你怎么不救他?”
她指着地上的常猛。
“他?”
少年一笑,“要说这位老兄,在这些人里头,他也算是最天真无邪的一个了。
可你不是很讨厌这人吗?”
“是,可这毕竟是条人命,你……”
噗!
地上,常猛的尸首一弹而起!
“饶命啊!”
常猛一下跪在少年和少女跟前,噼里啪啦扇着自己耳光:
“秋先生、秋鬼爷,小的嘴臭得罪了您老人家,小的贱命一条,您就饶了小的吧……
仙人,您快使法术救救小的啊,仙人……”
他一眼瞥见了青衫少年,忽然反应了过来,又跪下拼命磕头:
“小的狗眼不识泰山,多谢仙人救命,多谢仙人救命啊……”
羽儿明白了。
昨晚,这常猛肯定也被这少年一起救了。
她叹了口气:“人死万事了,这三个人,还是安葬了吧。”
青衫少年瞥了眼常猛。
常猛马上懂了,赶紧磕了几个头,跑开埋尸去了。
青衫少年说,其实昨晚直到鬼变之前,秋生所做的一切,包括留人过夜、劝阻争执等等,都是出于好心。
甚至他要把画卖出,也很可能是想借卖画的名头,让这些真迹流传人间。
不然,早在羽儿到来之前,就在那个堂内,他就可以动手害其他人,还费那么多的周折干嘛?
“难怪昨晚秋先生说,“羽儿道,“此事并非因他而起了。”
“他说的身世也是真的,”少年道,“只不过有一点他没说。
他父母亡故后,他自己也因为多年科举没考中,忧郁过度、寻了短见,这才化作了怨魈。”
“你怎么知道他的身世?”羽儿道。
一个物事,从青衫少年手里抛出。
羽儿接住了,是本积满灰尘的卷册,卷首写着三个端正的小楷:
浮生录。
里头原来是秋生的自传笔录,所记的身世内容,和他说的完全一致。
昨晚,秋生化鬼被灭、形魂俱散,除了他父亲的藏品外,就只留下了这一件遗物。
廿载寒窗,报国无望;
孤山冷院,双亲俱亡;
天地之大,身往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