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个时候,一道明媚的声音却响了起来,那声音带着艳丽的色彩,*辣的:“尊贵的大楚陛下,您不是要让我选我的驸马么?”
成元帝带着笑意看向她,道:“哦,那么公主看上了什么人?我大楚什么都多,当然出色的男子更是不少。这坐着的都是三品及其以上的官员,年龄都在三十五岁以下,正当壮年,文武全才有的是!”
黛越站了起来,眼里闪烁着野性的光,她穿着大遒的紧身装束,愈发显得腰细腿长,整个人都充满了活力,湛蓝色的眼睛一瞥,仿佛蓝宝石般的艳丽,有种不可方物的艳丽。这样的女人,不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足够吸引人的,更何况她身后还是成元帝颇为重视的大遒,一旦能娶到她,就意味着在朝堂上彻底站稳了脚跟。如今皇上年龄相匹配的儿子都已经是有主的了,现在的情况恐怕只能在他们中选。他们都抬起自己的头,尽情的打量着眼前这位风媚的少女,带着草原母豹子般的激情。
黛越道:“我出生的时候,巫师曾说过,我会遇见这世间最厉害的一个男人,他有着狮子的血性和白狐的温柔,有着死神般的力量感。只有他,才能俘获我的心,让我这枝草原玫瑰心甘情愿的奉上一切。”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塞外音色,但是一卷一卷的弹出来,有种奇异的美感,话语虽然大胆,但是有种不同于中原女子的风情。
成元帝也不由的笑了;“不知公主你看上了哪位狮子?”
黛越笑了笑,目光转了转,然后走到江蓠的身边,对着江蓠昂起了自己的脑袋:“这位端和郡主,请你退出这场争斗赛,我看上了九皇子。”
这句话一出,连江蓠也怔了怔,而她的手却被楚遇自桌下一紧。
江蓠看着眼前那艳丽大胆的少女,道:“公主,他不是你的狮子也不是你的白狐,他只是楚遇。”
他只是楚遇。
楚遇唇边的笑意深了深,星星点点的落在江蓠身上,她的小手暖暖的,仿佛怕握不住。
楚遇轻轻的拂了拂宽广的衣袖,仿佛一片云朵般的铺展,他脸眼睛都没有抬,发丝垂落,只有银色的面具若隐若现,他的声音薄而冷,没有一丝的温度:“我楚遇一生二十一年,于今只剩两年,生无所愿,只愿身边一人即可。”
黛越的一张脸青青白白,但是瞬间她就坐会了自己的位置,笑道:“没关系,我们草原的儿女就喜欢征服狮子。”
楚遇没有说话,所有人都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成元帝才道:“此事长久,不急。”
这件事便揭过未提。一时间司礼官员说了成亲等事宜,等到大家清楚之后,便散场了。
江蓠自然还和楚遇一道,进入马车之后,因为刚才马车内发生的事情和大殿内发生的事情,江蓠还没有彻底的回过神来。
马车穿过长安大道,穿东市,然后向那行宫行去。
到了行宫之外,楚遇陪着江蓠下了马车,江蓠现在只想回去好好想一想,平静平静自己的内心,她对着楚遇道:“我先回了。你小心些。”
楚遇点了点头,柔声道:“回去好好休息一会儿。等我。”
江蓠只有低了头应了声,然后转身由明月陪着往行宫内走去。
楚遇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眼角,方才微微笑了笑,然后转身迈向马车。
江蓠回了宁馨苑,只见彩云和清歌都在外面守着,一见到江蓠的身影,清歌惊喜的扑了过来,喊了声:“姑娘!”
江蓠微笑道:“你姑娘好好的,没事了。守了很久吧,瞧你眼睛上都有黑眼圈了,先去睡睡。”
她说着转向明月:“彩云的身子还没复原,一定要休息好了才行。你将彩云扶进屋子里休息,你也去睡睡。等精神头足了再说。”
“嗯。”明月应了声,然后去扶彩云。
江蓠这两日也着实的累紧了,回到屋子里,略微擦了脸,然后便扑倒在床上。她将自己的脸埋进软软的枕头,那已经褪下去的烫又再次燃烧起来,她觉得自己的唇边还有那寒梅冷香,一丝丝的无孔不入的钻进来,让人难以招架。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
时间转眼便过了,楚原和皇甫琳琅的婚礼也开始,今日事天监官选的黄道节日,阳光照得满满的,将整个王都的都照得明媚起来,从她的别院道七皇子的“郑王府”,十里红妆也不为过。这阵仗之大,恐怕也只有当年长公主下嫁的时候才有,这样看来,足可见皇帝对这门亲事的重视和满意程度。
晚上的时候,江蓠备好礼物,由明月和清歌陪着前往,混在浩浩荡荡的马车队伍里,一点也不显眼。
清歌从车帘的缝隙外打量着外面的人群,只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头,不由吓道:“好多人!”
江蓠笑道:“人都爱看些热闹,你不也是吗?”
清歌看了看自家姑娘,道:“姑娘,你出嫁的时候会不会有这么多人啊?”
江蓠微微一笑:“要那么多人干什么?”
是啊,要那么多人干什么,成亲,不也就两个人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