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三个人全部相对一看,楚遇出门还没有一盏茶的功夫,自然不会回来,那么现在敲门的又是谁?
明月和彩云默默一看,然后明月走了上前,彩云却退到了江蓠的身边。
门再次被敲了三下。
这三声柔柔的,但是每个人都敏锐的听出了其中的不同,仿佛带着天生的韵律,有着奇异的诡异的感觉。
明月突然伸手,猛地将门推开。
屋外空无一人。
于此同时,屋子里唯一的窗户也被敲了三下。
明月和彩云的警惕性瞬间提高,而清歌却被吓住了一样,白着一张脸慢慢的靠近江蓠,颤巍巍的道:“姑娘,没事吧。”
江蓠伸手安慰似的拍了拍清歌的肩膀,然后抬高声音微笑道:“姑娘既然来了又怎么不进门呢?”
外面却是一片寂静。
江蓠见外面的人没有回答,于是淡淡的笑道:“姑娘身上用的是素馨花香,并且还涂抹了一种名叫‘豆蔻子’的草药,这种草药对于腰上的伤痛很有帮助,这‘豆蔻子’味道正好,应该刚刚上药不久。而且,姑娘,这草药,好像还是我给你开的吧。”
烛火微微一闪,然后只听到“吱呀”一声,窗户无风而动,一道淡青色的影子仿佛没有实质一样挂在外面,只有一张苍白的脸和一双水色的大眼。
看着这么一张诡异的美丽的脸,清歌禁不住吓得倒退一步,然后拉着江蓠的手想要逃,可是却被江蓠稳稳的拉住,她转头对着那个少女道:“姑娘的武功实在高明,这短短时间内竟然能从奄奄一息到举手杀人,实在让我大开眼界。”
眼前的女子,赫然就是江蓠刚才救过的那个人,江蓠的目光转了转,却并没有发现那个男子,她不由的道:“你的夫君呢?
那个女子抬起一只脚,然后一脚跨了进来,这时候众人才发现,她的手里,竟然还提着一个人,而这个人,竟然就是她的丈夫!
这短短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砰“的一声,她伸手将那具尸体甩了进来,沉沉的落到地板上,溅出满室的鲜血。
清歌”啊“的一声尖叫,然后赶紧捂住自己的眼,不是其他,而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死相实在太恐怖,有五根手指粗细的大针从他的心口穿过,但是心口上却没有一丝的血迹,反而在七窍流出鲜血来,慢慢的模糊整张脸,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明月和彩云赶紧护在江蓠的面前,而这个时候,一道蓝色的影子一把撞开了房门。
凤之恒依然提着她的那把紫砂壶,对着江蓠道:”姑娘等等,先不要杀她!“
——
暗夜里传来一丝曼陀罗花的香气。
这样冷的天,根本不可能有曼陀罗花生存,而这样的香气,却不同于用鲜花制出的香料,而是一种实在的,新鲜动人的活生生的香气。
仿佛夏秋。
楚遇迎风站在屋顶,目光看向遥远的夜色,那些飞舞的大雪在他的身边静静的落下,却没有触碰到他的一片衣襟。
他能感觉的到蛰伏在黑暗中的杀机,即便这杀机并非针对他,但是他也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来打扰他们。
他默默的闭上眼,微微的仰头,那修长的脖子和一束的腰身在黑暗中剪出一道孤寂的影子,白衣随风招展,仿佛有临风而去之感。
他淡淡的开口,依然是那样的一个姿势:”来的,是曼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