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蓠的手心握着那个盒子,点了点头。
这个东西,太过珍贵,总要慎用。
楚遇却转头,道:“这是什么?”
江蓠和孤城走了过去,楚遇将手中的一盏七星灯一托,眼前却出现一片东支的文字,孤城的目光紧紧的烙在上面,翻滚着,蓄积着,眼底有种深深的哀凉,然而嘴角却慢慢的勾起一个微弱的弧度来。
他转身,仿佛忽然轻松了许多,他默默的站在那儿一会儿,然后道:“我们可以走了。”
原本他只是存着试一试的想法,但是现在,他终究可以让一切有了绝对的把握,这样,哪怕是魂魄具毁,也会无任何的怨尤了。
三人返回的极其顺利,总得来看,这回探访有灵司显得过于的容易,容易到让人有些不可置信。
出了之后,却不知道何时天色已灰,天地间虚无缥缈着,那轮冷月早就消失,但是雨水却浇灌了下来,直直的扑过来。
三人作别,然后各自往自己的地方赶回。
楚遇带着江蓠回到军营,没有打扰任何人,他将江蓠护着,她的身上倒没怎么湿,但是楚遇上上下下却浇得干干净净。
江蓠一落地,急忙去拿干净的帕子,然后沿着他的脸颊开始擦拭那些水渍,楚遇却一把拉住她,然后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道:“这是刚才的蛇胆,听说是上好的药物,你留着。”
江蓠倒没想到楚遇在那儿耽误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这个东西,一时间心潮起伏,拿着那个包裹的蛇胆却几乎呆住。她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波动,只是将蛇胆放到了旁边,然后将厚厚的帕子替楚遇擦干。
江蓠的心思起伏,将楚遇的衣服解开,她一边抹一边道:“子修,刚才里面的棺材,有些不一样。”
“怎么了?”楚遇问道。
江蓠道:“那些棺材,是最近才封闭的,上面用的胶药也不会超过二十天,那么也就是说,有人在二十天之内进过这里。孤城不是说历代祭司的位置没人知道吗?可是从这些迹象来看,恐怕不仅仅那么简单。我好像,有些担心。”
她一边说着,却没有料到楚遇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她微微一怔,然后抬起头来,一双不明白的眼睛看向他。
楚遇叹了一声,然后从她的手里接过帕子,道:“我自己来。”
江蓠低头一看,脸色突然一红,然后诺诺的道:“哦。”
楚遇看着她害羞,却是一笑,突然捧着她的脸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最后在她那小小的鼻尖轻轻的咬了一下,方才松开。
江蓠像是个呆瓜一样傻站着,等到楚遇退开之后还无辜的眨了眨眼。
楚遇忍了忍,道:“我去旁边的小帐子一趟,你将自己的衣服换了。”
江蓠点了点头。
楚遇拿着帕子转身离去,江蓠呆呆站了一会儿,这才去找衣服,给自己换上。
虽说两人之间已经有了最亲密的关系,可是只那一次却再无更多,江蓠想起那晚上还会觉得烫。
她换好衣服之后,楚遇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进来,发丝虽然已经擦干的差不多了,但是却还是有些湿漉漉的在那里,沿着他的嘴唇贴着,墨发红唇,颜色惑人。
江蓠将自己缩到床上躺着,然后道:“子修,你也上来躺躺。”
楚遇道:“我头发还湿着,别冻了你,我待会儿上来。”
江蓠看着一线模糊天光中的他,突然觉得心里是满满的幸福感,孤城和齐薇阴差阳错的离开,但是他们却还能在一起,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感激的事呢?
她看着他,而他也回看过来,眼底温柔的笑意,却只锁着她。
他终于躺在她的身侧,将她拢入自己的怀中,然后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这几天很累,好好休息。”
江蓠心里只觉得平静安稳,乖乖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这样睡了过去,但是快要睡着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的问:“不是今天就有仗要打了吗?”
楚遇的手贴着她,轻轻的道:“无事,楼西月会处理。”
“嗯。”江蓠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在他的怀里陷入沉睡,但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她感到楚遇正在离去,不由伸手抓住他,咕哝一句:“子修,你去哪儿?”
楚遇将她的手拢入被子中,伸手卷住她的一缕发轻轻一吻,柔声道:“好好睡吧,将这几日没睡好的时间补回来,补回来了,我就回来了。”
“嗯。”
江蓠记得自己这样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