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生活自理、人际交往,家人已经不抱希望。
虽说没杀过人,至今却伤害了不少人,都因为精神病、未成年无罪。
庄静对这种脑部损伤造成的异常,没有兴趣,她想研究的是虚无缥缈的精神世界。
至于一旦没收他的小刀,不允许病人携带,病人会像野兽一般吼叫、挣扎,犹如一朵风中的烛火,令人担心火焰伤害到自己,又担心火焰忽然熄灭。
“既然已经答应,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难。”顾然叹气。
“你住的地方?”
至于说病人可怜,更不是收治的理由。
顾然愣了一下。
病人还有一個最致命的问题:必须带一把小刀在身上,但凡有人碰他,他就拿刀刺人。
具体来说,就是不携带小刀生活。
“类似催眠?”
“不如去我住的地方。”陈珂提议,“菲菲不在家。”
“你是‘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的人吗?”
顾然笑着摇头:“实在不想做,就算答应了我也不做,不过尽力吧,说到做到的人很帅,我想成为除了颜值之外,内在也很帅的人。”
“说到做到是很有魅力。”陈珂点头。
陈珂她们租的竟然是平房,在一个小小的山坡上,沿着山坡下去就是海,早上海边有鱼市。
“以前这里是渔村,后来房价高了,就用来出租。”陈珂说。
两人走在汽车无法进入的小巷子。
巷子里的电线杆上,爬了不知名的花,花开得绚烂,像是一位美艳舞女跳蛇舞。
一辆警车从身后驶来,像三轮车,上面是一位女警。
女警表情像极了商场开扫地机的大妈大爷,一脸无趣。
“治安不错。”等警车过去,顾然说。
“多亏了警察,我特别喜欢这条路,尤其是晚上值班回来后,一个人静静地走着,既能散步减肥,又能胡思乱想,还能看看花。”
“海城像一个花市,每家每户都是一个花盆。”顾然早就有这个想法。
陈珂笑了一下。
“我和菲菲也开始养花了,昨天和前天,我们骑着车,四处去找花。菲菲加了一个养花群,知道她是新手,许多花友送她花呢。”
“将来也送我一盆。”
“你想要什么花?”
“价值百万的兰花。”
“你真敢想!”
雨打在伞上,噼啪作响,两人笑着在狭窄开满花的巷子里往前走。
陈珂忽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顾然停住脚步。
“走过了。”陈珂有点不好意思。
两人又往回走。
顾然笑道:“昼出夜归,只认识晚上的家,白天不认识了?”
“嗯——,或许。”陈珂一本正经地应着,“就是这里。”
顾然抬高雨伞,打量眼前这栋屋子。
一层的平房,外表看起来略显破旧,可窗户干干净净,隐约能看见里面咖啡店般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