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排:拔河老头、地产阿姨、空、窗户;
第三排:快出院、幻臭作家、空、窗户;
此时,刘晓婷、谢惜雅担忧地看着第一排第一列的格格,格格大口喘着气。
“我不能脱去校服,或许需要的就是顾医生这种有侵略性的治疗风格。”谢惜雅道。
苏晴放下病房记录,对谢惜雅说:“关于你的要求,我会向你家属转述,就算我们是医生,如何治病也需要你的监护人同意。”
“干脆你讲好了。”背靠在墙壁上的何倾颜说。
“不是,我没有怪你的意思。”陈珂反而有歉意了。
对于精神病人的话,顾然一般不去计较的。
101主管护士王怡有些担忧,可苏晴却露出微笑,她一笑,众人便知道,课堂是她针对格格的自然疗法。
苏晴抬头看过来。
“惜雅!”格格少女像是听见有人打算参加暑假补习班,“顾然是大变态,他会问你内衣是75a,75b,还是75c!”
“我们难道一辈子都是父母的财产,要听他们摆布吗?”格格不服气。
“教室角”靠在窗边,前方还有一块立在地上的黑板,偶尔心神恍惚,在上课时看向窗外,有回到学校的错觉。
拔河老头挠挠头。
起初,护士长打算拿出一个房间专门做教室,苏晴拒绝了,她认为,大厅是病人自娱自乐的地方,在这里上课,能让课堂气氛轻松一些。
谢惜雅连忙说:“我当然不是要把苏医生换成顾医生,只是,我希望顾医生也能参与我的治疗。”
“所以人才会生孩子,然后摆布自己的孩子,以平衡自己被父母摆布的上半生,这样人才不会得精神病。”她继续道。
三排三列,按照病房的顺序划分。
“大家记住现在的座位,”苏晴在讲台上,“以后这就是伱们自己的座位了。”
“电子钢琴和小提琴明天才能到货。”苏晴说。
有些精神病人喜欢表现自己,可在座的没有,他们和正常人都一样,公开发言会紧张羞涩。
听到小提琴明天也能到时,谢惜雅眨了一下眼睛,看苏晴的眼神更专注,仿佛周六即将放学,老师开始布置家庭作业。
“又是我?”顾然道。
苏晴嘴角微微上扬,她知道顾然凡事都喜欢准备充分,这事她有经验,绝非故意戏耍、职权骚扰。
“来吧。”苏晴给他让出位置。
这次苏晴想错了。
昨晚顾然写“检讨书”,又想着自己才做完示范,怎么也不至于第二天又是自己上台,所以准备得并不充分。
只是出于好奇心,看了那么几眼。
反正主要目的是为了治病,教的对不对无所谓,抱着这样的想法,顾然上了。
他走上台,拿起崭新的粉笔,装模作样地掐去一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老师都这么做,想必是有原因的。
“大家好,我是顾然,三顾茅庐的顾,固然如此的然,是今天的一日教师。”他自我介绍,并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我今天的讲课内容,是——”他又在黑板上写下大大的“冲浪”二字。
谢惜雅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