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然在自己的房间,正看着《泡妞读心术》,一本花花公子的炫耀之书,但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在女性心理方面,花花公子可能掌握了心理医生不了解的一面。
这时候,苏晴忽然给他发来消息。
【苏晴:有空吗?】
【顾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您吩咐】
【苏晴:别贫嘴,我去你房间一趟,开门】
顾然下意识幻想了一下,但他自己都知道那不切实际,苏晴不可能是来偷情约会。
他把门打开,苏晴走进来。
进来之后,她也不坐下,直接了当地问:“你为什么给惜雅面具?发现了什么?”
关于【黑龙梦】的一切都要保密,【读心术】的事自然不能说。
“你也要知道,我身体素质很好,听力比一般人出色,所以能听见她和她妈妈通话的声音。”
“她说什么了?”苏晴追问。
“不是说什么。”顾然回答,“是说话的语气,三分怨恨、三分绝望、三分顺从,还有一分想哭——内心情绪复杂,表面还要配合我们快乐的气氛,不是太可怜了吗?”
所以他给了谢惜雅面具。
或许还是没办法哭,但至少也不用再强颜欢笑。
苏晴沉吟着点头:“这件事你做的不错,或许在惜雅的治疗中,真的不能离开你,回去后我会再次向她父母提议,允许你加入治疗小组。”
“简单提一句就行,别太强硬,把对方惹恼了,直接转院就麻烦了。”顾然说。
“舍不得?”苏晴抬眸,笑着问他。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顾然笑道。
他有【读心术】,就算没办法直接插手谢惜雅的治疗,可当她难受的时候,至少能给她一个不需要再勉强自己的时间。
如果去了其他精神病院,最终的结果,或许是谢惜雅屈服,为了父母,为了周围人对她的期待,脱下校服,伪装成正常人,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迎来更大的崩溃。
作为医生,不,作为人,但凡有一点良心,怎么能见死不救?
顾然知道一个人走夜路的孤独与无助。
苏晴白顾然一眼,道:“我回去了。”
“等一等,我也有一件事想问你。”顾然挽留。
苏晴疑惑地看着他。
“可能有点冒昧。”
“知道冒昧就别问了。”苏晴认为八成是不正经的问题。
“是明知道冒昧,但还是想问的问题。”
苏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泡妞读心术》。
这本书她回去后也打算看看,如果顾然敢把里面的套路用在她身上,用一次,替她遛一个月的狗。
“问吧。”她说。
“钢琴比赛。你决定不参加了吗?”顾然认真看着她。
这时候的‘认真看’,没有引起苏晴的怀疑。
“问这个做什么?”她反问。
(想看我穿礼服弹钢琴?还是以为我在钢琴上有心理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