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你吹吹。呼!呼!」何倾颜再次扒开顾然的手,对着他的头皮吹气。
「看出来了吗?」严寒香对庄静道。
庄静点头。
「看出什麽了?」苏晴以为和顾然受伤有关。
「那双鞋,还有那些眼睛,是怪兽,不过是寄生型,只有胡茜在,那双鞋才能存在;只有那个女人在,那些眼睛才能在。」庄静解释。
「庄静老师,顾然刚才怎麽了?是被污染了吗?」陈珂不禁问。
有庄静丶严寒香在,她很少主动说话,这时候也忍不住。
「嗯。」庄静说,「回去之后,估计会有一点后遗症。」
「什麽后遗症?」苏晴忍不住问。
庄静回忆上次,被【手蛤蟆】袭击后,顾然变得喜欢手。
那麽这次,被全身眼睛的女人袭击,虽然被严寒香立马治好,会有什麽后遗症呢?
「我也无法肯定。」她说。
猜测是有,但无法验证,说了也没有意义。
「你放心。」她又笑着安慰自己女儿,「最久一个星期,后遗症自己就会消失,何况还有我们。」
有庄静的保证——主要是以庄静对顾然的看重都不担心,苏晴也放下心来。
这时候,她才想起胡茜。
胡茜蜷缩在教室角落,像是地震中来不及跑出去的女。不是女高中生,更像女老师。
就这一会儿,胡茜的身体年龄也小了四五岁,嫩了不少。
这也证明,这四五年,她老了许多。
「胡茜怎麽办?」苏晴问。
「这里是教室,如果是在别的地方,在篝火边取取暖就好。」庄静说。
「那我抱着她可以吗?」苏晴又问。
庄静看了自己女儿一眼。
当然可以。
人有渴望肌肤温度的本能,拥抱天然有温暖人心的力量。
但拥抱一个全身冰冷的人,自己就会失去体温,去抱一个精神病人,就会有被伤到的危险。
庄静是大师,放在古代,就算不如佛祖那般明心见性,也已经达到极高的精神境界,所以很清楚自己想做什麽,不想做什麽,并且不会因此迟疑犹豫。
「靠你一个人,和卧冰求鲤有什麽不同?」她否决了苏晴的提议。
说完,她又安慰苏晴:「胡茜现在在教室里,下次来,就算什麽也不做,她自己也会好,何况我们下次来,就能带她出去,用篝火治好她。」
「顾然现在支撑不住,不然当场就能治好。」严寒香说。
苏晴可不会让顾然强撑。
现在有后遗症,她已经心疼得要死。
不仅是私情,公事公办这事也很清楚:胡茜是病人,不可能为了救一个病人,让医生也生病。
「我有点支持不住了。」顾然的声音虚弱。
「回去吧。」庄静道。
◇
顾然醒过来,感觉头顶彷佛还有风在吹,不对,是有人对着那里吹气。
他心里一阵冷汗,以为见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