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他很信任它。
他很警惕这种信任,觉得这可能是一种精神病,可没办法,小时候,它陪他一起走过夜路。
如果它真的会带领自己走进黑暗,顾然自己恐怕只有无奈与遗憾,没有抱怨。
他抓过肩头的黑鸟,捏尖叫鸡似的捏了捏,又笑了起来。
无人的走廊,只有顾然坐在那里,像是贪玩回家晚了丶不敢进门的孩子。
休息够了,起身继续。
一人一鸟的背影似乎和谐了些。
「还有一个问题,我每天都会自动来到这里吗?」
〖想翻牌子的时候,你就能来到这里〗
看来他是皇帝,能拒绝翻牌子,不能拒绝就是种马了。
手搭在房门上,顾然眼睛一亮,露出惊喜的神色,是庄静的房间。
太好了!
他下意识推门进去。
『等等。』他喊住自己。
刚和苏晴睡完,梦里又进庄静的房间,这合适吗?
——手放在门把手上,确认是否会做春梦,不是已经够了吗?
——那进入清醒梦者的房间,是否等同于手术梦,这个测试,怎麽办?
——那也没必要在今天,以后有的是机会。
是的,今天没必要。
不,应该说,今天不合适,不可以,不应该。
顾然松开手。
没有必要继续找下去了,这时候他的眩晕症反而好了些,就像拉肚子,急急忙忙找到厕所,坐在马桶上的时候,反而不那麽急了。
「如果我再把手放上去会怎麽样?」顾然问。
〖两次〗
「放三次呢?」
〖三次〗
「四次?」
〖四次〗
这何尝不是一种武器。
天天与一个人对视,天天让对方做春梦,哪怕是梦,身体也会垮吧?
可也没有人是傻子,身体撑不住的时候,自然会通过各种办法不做梦,包括白天不见他。
顾然没有玩恶作剧的打算。
他最后看了一眼无穷尽的走廊,有一种被困在矩阵中的错觉,就像电影《黑客帝国》。
「登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