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李学武连说了几个悲秋的诗句,嘴角带着笑意地看向他,挑眉道:“别不信,古人也会得这种病,有诗为证。”
“呵——哈哈哈——”
这一次董文学是真笑,爽朗地笑,握着茶杯的手肘撑在栏杆上,斜着身子,另一只手点了点李学武,笑道:“真有你的——”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李学武见他懂了自己的意思,便也笑着劝道:“李白也有‘人生得意须尽欢’的牛哔时光,但失意之作还有‘长风破浪会有时’的豪迈。”
他讲到这里,表情认真了几分,道:“情况还没有到清算的那一步,您又何必给自己判了一个‘流放岭南’呢。”
“我这也算是自我放逐了?”
董文学不是在问李学武,而是在自问,看着远处的津门城缓缓点头说道:“是了,我给自己判了一个流放岭南啊。”
“您对自己还算够意思。”
李学武故意逗他道:“没给自己判一个发配宁古塔。”
“哈哈哈哈哈——”
今天的董文学只觉得这个学生说话是如此的风趣和幽默,一时心情竟舒展了许多,也驱散了长久以来沉积的郁闷。
郁郁不得志,难道还要做一首酸掉牙的苦情诗?还是算了吧,让人笑掉大牙。
“既然决定去港城,那就做点什么。”
李学武想了想,说道:“你可以去见见五丰行的付女士,如果能由她引荐,多认识一些具有工业背景的商界朋友也是好的。”
“是你那位朋友的母亲,对吧?”
董文学对他的社交关系有一定的了解,这会儿点头说道:“辛苦你替我操心了。”
“韩老师就不会这么客气。”
李学武看了看他,耸了耸肩膀,道:“您就是太儒气了,所以他们才敢跟你呲牙。”
“嗯,我也知道我的缺点。”
董文学稍稍低头,点头道:“可能跟我的成长经历有关系吧,缺乏自信心。”
“我给姬卫东去个消息。”
李学武眉毛一挑,道:“让他带您去见识见识资本主义的腐朽和堕落,也见一见资本的黑暗面。”
“看来你跟他的关系很要好?”
董文学并没有拒绝他的“心理疗法”
,而是看着他问道:“你们之间……”
“他是老三的大舅哥。”
李学武笑着解释道:“姬毓秀的哥哥。”
“啧——”
董文学突然才反应过来,一拍自己的脑门,道:“我忘了这一茬了。”
“去见识见识,放松放松也好。”
李学武长出了一口气,道:“回来以后给他们亮个相。”
“听你的。”
董文学笑了,看着手里的茶杯,道:“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需要你来帮我走出困境。”
“这是我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