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武无语了,这种话怎么能特么在这种场合说出来呢,让他怎么接!
“如果他足够聪明,现在就应该主动申请,甚至是找关系往外调了。”
高雅琴撇着嘴角不屑地说道:“非要把自己搞得万劫不复才肯罢休,他真糊涂。”
“你这么聪明,帮帮他呗。”
李学武好笑地看着她说道:“万一他感激涕零,纳头便拜,认你做大哥呢。”
“你可真能扯犊子——”
高雅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站起身准备离开,但还是忍不住瞥了他一眼,指了指他小声地说道:“你真狡猾!”
“我又没穿滑冰鞋,脚滑什么——”
李学武懒得搭理她,继续看起了文件,如此直白地点破他的计划,又何尝不是一种态度呢。
他从没想过要算计她,但是她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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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前后日头渐短,一不小心天就黑了,下班的铃声也响在了天黑以后。
他从不记得小时候的放学铃声是在天黑以后,或许这就是大人比孩子辛苦的原因了。
下午五点多,傻柱用办公电话告诉他院里的一大妈没了。
没有慌张,也不是那么的悲伤,早有预料一般,毕竟那个情况能活到现在已经算长了。
他只是问了一句,傻柱回答棺材早就准备好了,也跟街道打过招呼了。
这年月还是提倡火葬,但也没卡死必须火葬,有坟茔地的自然不虞沦落荒郊野岭。
易忠海是坐地户,三辈子以上都在丰台一带落户,后来活不下去了就进城了。
要让他去找祖坟也容易,可傻柱说一大爷不愿意,就想随便找个空地方埋了。
说是怕傻柱去上坟时不方便。
这就是没有儿女傍身的痛苦了,走的时候虽然不至于孤苦伶仃,但也不无遗憾。
傻柱再亲,那也不是自己的亲儿子,连死后上坟这点事都得考虑人家的感受。
李学武是没多说什么的,问了问有没有为难的,傻柱说早就准备好了,没啥为难的。
一大爷早就请了事假,八级工的面子自然不用说,领导当然愿意给假。
下班的铃声响起,李学武已经给顾宁和家里打过电话,所以他准备收拾收拾就去大院。
没在家就算了,在家要是不过去瞅瞅,怎么说得过去。
虽然说两家子没什么经济往来和亲属感情,但终究是一个大院住了这么些年。
你说没什么牵扯,一大爷在院里主事这么多年,咋可能说就是陌生人呢。
“你不用送我,让齐言帮我准备一台车,我今天晚上不回家,大院有事。”
李学武见张恩远进来收拾东西,是要先送他回家再回来加班的。
他摆了摆手,道:“你也别忙太晚,不行就去办公室找人帮忙,人多力量大。”
“我这还行,忙的过来。”
张恩远走到电话旁说道:“我帮您要车,齐言这会儿应该正在热车了。”
“嗯。”李学武点了点头,来到休息室,从柜子里找了一条厚棉裤出来。
不是他矫情,刚下完大雪,正是冷的时候,再加上夜晚的白事,想想身上都冷。
他换好了厚棉衣,出来的时候张恩远汇报已经跟齐言沟通好了,车就在楼下等着。
“行了,你忙你的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