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武想了想,又喝了一口,这才把茶杯放下,说道:“你在集团,应该比我更了解形势。”
“但我跟他们都说不上话啊。”景玉农整理了胸口的睡衣,省得他眼睛老是乱瞟。
她倒不是不怕他瞟,也不在乎被他占了便宜,就是那道目光扫过她的时候……又想要了。
“我的任务算完成了。”
她轻咳一声,端起茶杯说道:“你的承诺什么时候兑现啊?”
“我什么承诺?”李学武刚问了一句,见她瞪过来,好笑地说道:“你看你急什么——”
他胳膊担在叠起的右腿上,抬了抬下巴讲道:“胜负还没见分晓,不得等尘埃落定之后再结算报酬啊?”
“我就怕你赖账——”
景玉农喝了一口热茶,直白地讲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个人啊,不知道信任。”
“呵——”李学武好笑地瞥了一眼里屋,心道是这会儿提上裤子不认人了,刚才是谁缠着谁的?
景玉农被他的眼神撩拨的有些火大,拧着眉毛强调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老苏?还是报酬?”
李学武挑眉瞅了她一眼,道:“老苏的事还没有一定,现在只不过是老李表态了。”
“也许回得来,也许回不来,但无论老苏回不回得来,上面都得认他的这份识趣。”
他手指在茶几上点了点,讲道:“你要知道,老苏走了这么久,要是容易处理早就有消息传出来了。”
“你细想想,这么长时间,有他的消息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景玉农皱眉问道:“难道你早就知道他能死里逃生了?”
“不是我早就知道,而是他命不该绝。”
李学武双手一摊,道:“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是老周踹的那临门一脚。”
“现在李怀德主动释放信号,就看老苏是什么态度了,他想要度过这一劫,总得有所表示吧?”
“我就知道——”景玉农了然地点点头,看着他说道:“你们又在玩驱虎吞狼那一套。”
“不,这一次老苏不是虎,是屎。”李学武也不嫌恶心,挑眉道:“老李就是要把这坨狗屎挖出来,臭臭老周,让他不得安生。”
他不嫌恶心景玉农还嫌呢,微微皱眉道:“他就不怕连他自己都被臭了?”
“这个时候了,他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李学武淡淡地说道:“甚至连董副主任都舍得,病急乱投医,遇上了死马当活马医。”
“真有你们的!”景玉农打量着他问道:“那你呢?更上层楼,也是老李的运筹帷幄?”
“狗屁——”李学武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挑了她的下巴说道:“是你的功劳。”
“你再这样就别走了。”
景玉农由着他调戏自己,目光迷离地看着他,却放了一句狠话。
“今晚真的不行,有个招待。”
李学武顺手抹了一把她的脸,笑着说道:“这次先记账,下次一起还。”
“你还没说报酬的事呢。”
景玉农见他要走,目光恢复清明,淡淡地提醒他道:“我这人最不喜欢赊账了。”
“有点耐心,面包会有的。”
李学武背对着她挥了挥手,留下了一道潇洒的背影。
景玉农咬着嘴唇,看着他出门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后仰着躺在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