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慌忙把银子还给了老龚头儿,&ldo;您老又何必跟这小厮一般见识呢?快快收起来吧,方才您都说了,我们都是好几年的老邻居了,我还差这些酒钱嘛……&rdo;
老龚头儿嘿嘿笑着把银子藏在了怀里,&ldo;如此,我便相敬不如从命啦!&rdo;
&ldo;呵呵,好说好说,&rdo;掌柜的突然想起了谢垩的房间,忙问小二,&ldo;楼上房里的那位客官起来没有?&rdo;
小二摇了摇头,&ldo;没有丝毫动静。&rdo;小二不傻,心里早把谢垩归为昨晚那伙客人一路的,此时怕是已经人去楼空,可碍着这么多客人,也不敢胡乱说话,神色间却是微有鄙夷:人家都是结了帐走人的,偏偏就是这小子不辞而别,偷偷摸摸的,亏他还一副清高样……
掌柜的点点头,却问老龚头儿,&ldo;如何?我们一起上去看看吧?&rdo;
老龚头儿笑了笑,站了起来,却是不忘记提溜上了那壶酒。
两人一起来到了谢垩的房前,掌柜的轻轻敲了敲门,&ldo;客官在吗?&rdo;
无应答。
掌柜的看了老龚头儿一眼,慢慢地推开了房门,房里什么都没动过,一切太过于平静,就连床上也放得整整齐齐,若不是房里的暖炉还在,甚至两人都觉得根本就没有人住过这里。在房里正中放了一块完完整整的十两雪花银,老龚头儿眼皮跳了一下,摸了摸银子的底部,&ldo;果然是官家,这是十足十的官银。&rdo;
对于谢垩的身份,掌柜的显然没有过多的惊讶,甚至如果有人告诉他,他见到的是皇帝,也毫不怀疑,因为谢垩确实有这分气度。
却说谢垩三人陷入了昏迷之后,神道内一片死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从正殿的深处慢慢地浮起一种怪异的雾气,迅速弥漫在整个陵寝中!雾气就象是有自主生命的一样,但凡出现在陵寝中的一切异物都被卷起,其中就包括了在谢垩之前闯入的那拨人。雾气就象是清扫工人一般,都把异物堆到了神墙之外,老龚头儿正是从那里收拾起的残骸。
当雾气拂过谢垩的身体,明显被谢垩体内强盛无比的真气所牵引,竟开始源源不断地涌进了谢垩的身体!谢垩全身紫气大盛,瞬间把侵入的雾气驱散!雾气显然很不甘心,渐渐地围着谢垩所在的神道,不断凝聚,越来越浓。
这一异状却是惊动了昏迷中的帝挚,率先醒了过来,&ldo;不好!&rdo;
帝挚急忙飘落在紫衣身边,强渡一股真元,紫衣悠悠醒转,&ldo;发生什么事了?啊……&rdo;紫衣也发觉到了四周早已经被无比浓重的雾气包裹起来!
&ldo;怎么会这样?壬丙大阵的地阴气怎么都涌出来了?太可怕了,那可是足够毁灭不周山的力量啊!&rdo;紫衣的概念中只有共工角触不周山的力量才是最可怕的力量!
帝挚为救醒紫衣,已经消耗尽了自身最后一点真元,此时跌坐在地,只是无力地强打精神,&ldo;地阴气的厉害,你我都可谓受尽了煎熬,若不是被贬到这该死的壬丙大阵,我们也不会落得这么惨的地步!&rdo;
紫衣的面色倏然一变,帝挚一阵长叹,&ldo;你不用担心,我可不会怨恨你的……咳、咳……一切都是注定了的,谁让我爱你呢?&rdo;
紫衣轻轻地靠在帝挚的肩头,两行清泪簌簌而下,&ldo;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rdo;
&ldo;千万别这么说,有你在我身边,我无怨无悔!就算下了十八层地狱,我也矢志不渝。&rdo;帝挚的目光移到全身为紫光笼罩的谢垩身上,&ldo;他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他根本就不懂得如何驾驭他身上的紫微气……紫衣,你愿意帮他吗?&rdo;
紫衣知道帝挚的意思,清丽的脸庞上兀自挂满泪花,&ldo;好吧,我们暂时进入他的身体,等他恢复意识之后,我再问他,如果他不让我们寄存在他体内,我们立即出来。&rdo;
帝挚掩饰不住心头的狂喜,连声催促,&ldo;那就快,快点催动你的&lso;兽念大法&rso;……&rdo;
紫衣气得一跺脚,&ldo;什么&lso;兽念大法&rso;啊?爹爹说是寄魂术……&rdo;
紫衣微嗔薄怒所展露的无限风情,竟是把个帝挚看得失魂落魄,喃喃道,&ldo;是是、寄魂术……&rdo;
正惶然间,只见紫衣双手微屈,一个靓丽的转身之后,从紫衣的手心里出现了两团紫色的火苗!
第65卷第514节:第五卷奇耻第九十八章玄武朱雀
谢垩悠悠醒来,头痛欲裂:&ldo;我这是在哪里?&rdo;环顾四周,谢垩对于神道中的情形渐渐地回忆起来,此时却不知不觉又是一个夜晚,晴朗的夜晚,月朗星稀。谢垩依稀记得昏迷前似乎出现过与石室中石刻极其相似的一幕,可是越是想回忆当时的情况,却越是裂痛: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谢垩下意识地伸出了右手,摊开了手心,只见手心里出现了一个半月形的图案,而这个半月形的左右竟然还有两个极其精巧的紫雀形状的图纹,一明一暗。谢垩凝神看了半晌,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试了试本命真气,并无任何异常,只是左手手心的银色真气似乎陷入了&ldo;睡眠&rdo;,想必是消耗了太多的能量。谢垩猛然想到此行的使命,当即顾不得其它,起身向正殿中走去。